面前的白峰离济明那么远,那么的陌生,无论济明如何追寻,如何努力的奔跑,两个人之间始终隔着一层挥之不去的距离,让济明不由自主的误以为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妄的梦幻,想要靠近,又不敢靠得太近,怕惊扰到他,更加畏惧会从梦中醒过来,只留下仅可回忆的影像。
说济明胆小,没办法认同,他可谓是天不怕、地不怕很少有可以让他畏惧的东西;说他胆子大,又不敢苟同,他总是担心这个,担心那个,惧怕很多事情,只不过他惧怕的都是些他所珍惜的,都是些不愿失去的人或物。宁愿胆小如鼠,也要紧紧抓住他所追求的,即使他明明知道有些东西就如同沙子,握得越紧,就会失去越多,所以在胆子大还是小上,济明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矛盾集合体。
“快点抽完它,咱也得进屋睡觉了,我有点儿快要扛不住啦!”白峰看着济明手里将近燃完的烟卷儿,再一次催促道。
“要不你先进屋睡吧,我确实不太困。”济明一脸讨好的对白峰说。济明喜好那种可以对人撒娇的感觉,同时他确实不想睡,他想要在这个专属于他的日子里,认真仔细的回忆这不可思议的一天,他要将这一切,在这个寂静、祥和的夜晚,一点一滴慢慢嵌入骨髓,融入灵魂中,让自己可以一辈子都不要忘记这来之不易的一天,这坚守等候了十七个月后出现的意外,出现的惊喜。
“那。。那怎么行,你对这里又不熟,里屋睡了好几个人,万一待会儿你把别人给吵醒,可不太好。”白峰支支吾吾的解释着。
白峰今天说话方面是他与以往的他最具差异的一天,以前的他宁愿沉默,也不会支支吾吾的说话,而今天的他,总是在急切的接话匣,但接过去后,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者怎样来描述他想要表达的内容,时不时就会出现愣住的情况。尽管让济明意外,但济明喜欢乱想,他给白峰找了个让自己很是舒服的借口:白峰看到自己比较激动,欣喜状态下,难免有所失常举措。
“那好吧。”
或许是在酒精的刺激作用下,随着夜色越来越深,济明反而愈发精神。
济明紧凑的猛吸上两口,将烟蒂扔在地上,用脚来回的用力碾了几遍,直至看不到一点点火星。轻轻拍了拍坐在对面的白峰的肩膀。
“哎,你去哪儿?”白峰看到济明的动作后,经过些微的迟疑后,还是没能忍住喊除了这么一句话,尽管他试图压制声音的扩散,但是声音还是不小,两个屋子里还没有睡着的人应该都可以清楚的听到。
随之,白峰赶忙四处瞅了几眼,不知道是在寻找什么,还是在为刚才自己声音是否达到应有的效果做判断。
难道是济明走错了房间?才会让白峰冒出这么不符合他性格的一句话。他可从来都是那种慢条斯理不慌不忙的人啊!
并非想象的那样。
原来,并不是济明走错了房间。而是济明从沙发上站起来后,没有朝着任何一个里屋的门走去,而是径直的往外走,往院子里走去。
济明这个人说话办事儿从来都是那种速度型,在白峰的呼喊声发出的时刻,济明已然一只脚踏入院子里,另外一直脚也已经离开地球表面。
听到白峰的问话,济明转过头,看向站在屋里的白峰,正欲说话。右手边的屋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穿鞋,紧接着,门就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