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的角度,把这个日本军官整个左侧头部锁定在瞄准镜刻度线中央。象以往的训练一样,屏住呼吸轻轻的抠动了扳机。“嘭”飞速旋转的5。8毫米子弹从这名日本军官左上侧钢盔钻进太阳穴。弹头遇阻后变形,减速,在他的脑组织里做了一个简单的翻滚后从右侧耳廓横着穿了出去。他的身体象一个被推倒的一段树桩,“噗咚”,十分沉重的倒在地上。
他微微的挪动了一下枪口,迅速的把瞄准镜对准了那个惊魂未定,还没回过神来的通信兵脑袋,再次扣动了扳机。“嘭”血花四溅,绝对爆头。子弹从这个通信兵眉心偏左侧一点的额头进入从他的右侧后脑中钻出,血浆、碎骨飞溅,他的头向后仰了一下,随即无力的垂落下来,身体象抽空了一样,失去力量,软塌塌的依靠在墙上。
生命是脆弱的,一个鲜活的生命只在零点几秒的瞬间消失了。对于这些张文正没有丝毫的感慨,他只是把自己选定的目标看成一个靶子,在他的眼里这些目标和自己平时训练时所用的靶子没有任何区别。
一个跟在这名军官后面,腰间别着两面小旗的日本兵,看到自己的长官扑倒在地上,他右手提着一只长长的三八步枪枪,猫腰沿着墙跟,向前移动,他想看看自己的首长怎么啦?他刚刚接近尸体,还没来的及蹲下。一颗子弹从左侧上方击中了他的骨盆,造成动脉断裂,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激烈的疼痛,使他嗷嗷的嚎叫不止:“ああ、あまり痛くなった!小田さん、見ている同郷部で、あなたは私に1銃だろう”(啊!太疼了!小田先生,看在同乡份上,你再给我一枪吧)。
一名日本士兵从隐蔽的墙角里蹿了出来,他很可能是想救护自己的战友或者是满足自己老乡对自己的最后请求的小田。可是张文正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在他的眼里,一个受伤的伤员在战场上的价值要远远的高于一具尸体的价值,尤其是伤员们那撕心裂肺的叫声,听起来令人毛孔悚然,对于对方军心的杀伤是极大的,他还要用这个诱饵继续钓鱼呢。怎么可能让日本法西斯乱杀自己的伤员呢,这未免有点太不人道了吧。
张文正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兴奋情绪,再一次的扣动了扳机,子弹击穿过了这个只为别人着想的小田先生的百汇穴,钻进了他的大脑后,在颈椎处蹿出,血浆中夹杂着白色的脑组织从他的创口和口腔里流出,他倒在地上,脑袋和身体之间呈现出一个很奇怪的角度,小田激烈的抽搐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战场上静悄悄的,没有人敢再动。战场上最可怕的不是敌人有多么的强大,而是不知道敌人在哪,不知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要你的命。这就是一个优先的狙击手在战场上的震慑作用。
张文正用眼睛迅速的巡视了一遍战场,以最快的速度,悄悄的转移到另一个狙击阵地,继续监察着这伙还活着的日军。
借助月光和火光,陈勇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这简直太神了,看过打枪准的,但没见过这么准的,尤其是在夜间,弹不虚发,枪枪夺命,这简直无法想象!虽然他一直没有看到是谁开的枪,在哪儿开的枪,但他知道能有这种本事的肯定是这伙神秘陌生的军人。为了验证自己的判断,他看了看在自己对面侧身持枪警戒的“彪仔”说:“这枪是谁打的真是太准了。”
这个于彪仔连头都没回,面无表情的吐出两个字:“耗子。”
“这个耗子是你们一起的吗?能让我见见这位来无影去无踪的神枪手吗?”陈勇久目光中充满了羡慕。
“是。”接着彪仔硬邦邦的扔出了一句:“现在在干活呢,等干完活再说。”
陈勇久在心中暗忖道:“这些人真是太淡定了,把杀人仅看成一项自己该干的‘活’。”
那个倒卧在血泊之中受伤的日本旗语兵,看到自己的老乡,小田君为了救自己血染沙场,提前到天照大御神那里去报到了。他不再叫了,紧咬着牙关,强忍着疼痛,哆里哆嗦的从腰间摸出了一颗日制10年式手榴弹,他挣扎着拉开拉环,解除保险,之后,他把头低下,休息了一会,储存一下自己最后的能量,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把手中的手榴弹猛的往地上一磕,嘴里念叨着:“天皇陛下は、私があなたのために忠誠を尽くした!”(天皇陛下,我为你尽忠了!)随着这颗手榴弹的爆炸,一个愚昧的生命结束了。他的阴魂将进入靖国神社,被日本世代所参拜。
也许是战友的悲壮牺牲,或是天照大神的召回激起剩下来的日本兵战斗精神,他们象打了鸡血一样,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高喊:“天皇陛下万歳!衝よ!”(天皇陛下万岁!冲啊!)不顾一切的列队向前冲。
陈勇久对着蹲在地上吸烟的于彪喊道:“快看!日军发起冲锋了。”随后他用步枪,“砰,砰,砰。。。。。。”连开了几枪。他看到随着自己的枪声,一名走在前面的日本兵倒下。
彪仔,似乎没有那么紧张,站了起来,把吸剩的半截烟揣到兜里,靠着墙侧身向外看了看,这些日军一面走一面射击,但射击目标一点都不集中,说明就是到现在这帮日本傻逼也没有发现自己敌人确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