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讲台上,那个有着一个完美地中海造型的糟老头子,就是我所在这个系,官最大的,也是主讲《朝鲜史》的家伙。当然,我从来都没有嘲笑过他那堪比太阳的光脑壳,也从来没有鄙夷过他那红彤彤的酒槽鼻,更是从来也没有厌恶过他那不修边幅,永远都显得很脏的领口。我的这些看不过眼,从来都没有在公众场合说过。我只是,在某个见不到第三人的地方,随意说给认识的,或者不认识的那个第二人而已……
虽然我承认,讲台上那个滔滔不绝,唾液与汗水齐飞的家伙所讲的课程,那确实是犹如九天仙女散花、络绎缤纷不绝。单看每次他专业课都能挤满的教室,便能看得出来。但是,对于一个原本出国只是为了出国,绝对没有什么促进中韩关系、加速朝韩统一等伟大目标的宅男来说,就算他讲的再天花乱坠,再天马行空,再天马流星拳,也是没有办法抗衡周公他妹纸对于一个漂泊在异国他乡的男人的吸引力的。更何况,对于一个原本就对历史,无论是世界历史还是中国历史都不怎么感兴趣的家伙来说,还要让他用一门他本来就不熟悉的语言,去学习一门他更是原本就不怎么感兴趣的专业课,想来想去,我觉得,还是继续梦周公,哦不对,是周公他妹纸更好一点。
只不过,刚刚趴下的我,再一想到自己还要经历最少三个月的摧残,再加上这门课时不时的随堂测验,就忍不住悲从心生。回想起开学这一个月以来,仅仅不过十堂课的时间里,台上那个死地中海就已经随堂考试了六次!而其他四次课程里面,虽然没有发过什么试卷考试过,但是突击性的提问却络绎不绝。这让多少原本上大学就为了逃课的孩子们伤了心!要知道,这些考试提问都要算在期末分数里头的!当然,对于从来都是早到晚退不迟到不翘课的我来说,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但是!唯一的问题就是,台上那个死光头,你干嘛对我的名字情有独钟!!!陶龙陶龙,你知不知道这个名字反过来是怎么念的!你这个死光头,你平时不经常洋洋自得自己的中文水平么!“龙套”这个词你不知道什么意思么?干吗非跟我过不去!哥这么路人的名字,你这个死光头居然每次上课至少要点五次以上!别说随堂考试了,就是突击问题,你哪一次不是第一个点我的名字!你说说你,就连不上课的时候,你也没事总是打我的电话。还美其名曰说什么关心我的学习,关心我这个中国留学生的生活状况。那你关心就好了啊,干嘛每次都让我帮你搬资料啊!你哪来的那么多资料要搬啊!给的劳务费就不能多一点点么!哥的付出与收入严重不成比例好不好啊!睡眠也严重不足啊好不好啊!哥的内裤都没有时间去买了啊好不好啊!
一想到内裤,我就不禁想到了登校报道那天。现在回想一下,1月23日,这个日子真是我倒霉的日子。因为那一天,我遇到了两件悲催的事情:
第一个,就是被现在正在讲台上滔滔不绝讲课的死地中海记住了名字,从此开始了我这一个多月的搬运工加上课不迟到、下课不早退的“好学生”的悲惨生活。
另一个,则是被那个暴力女给撞倒!我至今都记得她的名字,不仅仅是因为那天她的出现,让我恰好晚到了那么几分钟,恰好地迷路,恰好地遇到了当时看上去和蔼可亲的地中海,恰好地我傻乎乎地上去问情况,结果就被这个地中海当成了搬运工啊!更重要的是,那个女人,那个暴力女,她拿走了属于我的一个包裹!而那个包裹里,其他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放着的是陪伴我多年的内裤啊!我的泰迪熊内裤啊!!我攒了好久才买下来,在国内都不舍得穿的泰迪熊内裤啊!!!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咬牙切齿起来:“含恩静,我一定要找到你!我一定要……一定要……”我的脑海中浮现起当年在宿舍里,偷偷看到同寝室友看的那清朝神马酷刑的场面,心里头不由自主地把含恩静的脸贴到了那些人的脸上,嘴角也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冷笑,就像是含恩静向我跪地求饶的场面正在眼前发生一样。
“哼哼,含恩静,我一定要……要回我的内裤!!!”
“陶龙!!!”
地中海的声音响彻整间教室,我下意识猛地站了起来,嘴角的那抹冷笑还没有收回去,却已经变成苦笑了。
“完蛋了完蛋了,我居然胆大到想睡觉了……我怎么忘了,今天的突击提问还没有开始呢!死定了死定了,肯定死定了,这次的题目究竟是什么……”
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的我,顿时有些慌张起来,要知道,以前我可是预先准备好等待提问,等到真正提问期过了之后,才趴下睡觉的啊。哪知道,这次居然,这次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居然刚开始就趴下准备睡觉了。
看着讲台上地中海那怒气冲冲的眼神,我就像条件反射一样,立马摆出了一副从来没有过,但是自认为绝对能够蒙骗地中海的神情。
“朴仁在老师,我认为你刚才提的问题非常好。首先,我觉得在朝鲜的历史上,古汉语占据了很重要,甚至说是绝对的地位。其次,因为朝鲜在古时候一直是以中华的附属所存在着额,因此,这个问题,我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