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得受些腌臜气!像刘大户这等家里,俺又不是没见过!那还不如照俺这样自在着!”
“你啊!”两人相视苦笑,这是两人和大力车相处久了,也是不愿他就这么虚耗时日,不过人各有志,不能勉强,话说到,那就是尽了心意,不枉人家看自己顺眼,每每就是以酒钱接济一把——就他们这般小兵,那都是大老爷们的家奴,事儿活儿干得不少,就是没有多少赏钱拿,好看的小说:!
“成成!你两位老哥的话,俺知道是为俺好!回去俺就琢磨琢磨!嘿嘿~不过话说,你两位老兄,咋今天说的话这么有道理呐,倒像那些咬文的先儿们一样……”大力车放下手,傻傻一笑,做了个告别的手势,“走了走了!俺可一宿没合眼,这就回去困觉!”
大力车转身没事人一样,大踏步离开了。两人只520小说。
大力车昂首挺胸地穿街过巷,随意和那些老街坊们打着招呼,终于到了民居的一角,一个挺大的院落,外面也就随便扎了圈木篱笆,中间一个歪歪扭扭的破木板拼成的大门,用麻绳给乱七八糟地拴在门框上,也不怕人家梁上君子们惦记,不过——
几下随手扯开,那看起来绑的结实的绳索在他的大手下,好似土条捏成的一般。“吱呀”一声响,进去院落,大力车随手就把那大门往边上一靠,就又使拉开绳索进了屋——看来真是用麻绳习惯了,也不知道是买不起锁子还是觉得浪费。
直到进了屋,外人才能明白,为啥这大力车不怕人家惦记了,感情是这里面实在没啥可偷啊!
透过两扇窄窗,可见这屋子里四面皆空,真是“家徒四壁”啊!一角靠墙,堆着一堆草堆,上面放了苇子编的草席,乱乱的铺着,旁边还有一床破烂脏兮兮的被子。当然,现在这初秋还是用不到。在这草堆草席的“床”边,有个土台,权当是桌案了,上面胡乱摆了些土罐破碗,大概便是大力车用来喝水的。别的……呃,别的这房子里真的没啥了。
大力车却是早已习以为常,将钱袋往“床”里一扔,掂了掂陶罐,空空一点水声都没有,大力车随手就往土台上一扔,身体直挺挺往后就倒,片刻后,稍稍转了个身,一片呼噜声就在这漏风的破房子里响起来……
这家伙,就这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大力车砸吧下嘴,眼睛就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瞅了瞅外面透窗的光线,大力车又闭上眼睛,不过随后“咕噜噜”的肚子就提醒了他,再不吃点东西,五脏庙就要造反了!
没好气地坐起来,大力车头还是低着,有点迷糊,不过随后就被“吱吱”叫着的声音惊醒了。抬眼一看,就见几只瘦了吧唧、土里土气又毛皮杂乱的,大大小小的老鼠,头顶肩扛大包小包的,在门边站定了,冲自己叫了几声,贼眉无力地耷拉着,鼠眼满含着大泡泪水,神色里满含着“幽怨”。
“哦,搬家啊?”大力车手摸着肚子,有气无力地一扬手:“好走,不送~”
“叽叽叽叽~”几只老鼠的叫声大了起来,声音顿显急促。
“啥?”大力车愕然,继而“大怒”:“怪我?我懒?!供养不起你们?不愿住就滚!罗里吧嗦,废话这么多!也不见你们给我缴几个小钱!”
“叽叽叽~”老鼠们直起身子,小爪子指指点点。
大力车弯下腰,就从“床边”拿起那漏了几个大洞的草鞋,脱手掷了出去,“啪”撞在门边,惊得鼠群顿时四下奔逃,从烂的腐朽破坏的门槛下穿过,倒是方便。随后,外面便响起群鼠们饱含着血泪的控诉,还有那恶毒的咒骂。
“啪”!又是一只同样好不了多少的草鞋飞出,外面的叫骂声顿时一停,大力车骂道:“都走了正好!爷好清静!饿死你们这帮鳖孙!”
门外一阵哀鸣,随后声息全无,想是群鼠无计可施,对着这厚脸皮的家伙也是无奈,只好离家另赴前程了。
大力车有些郁闷地往后一倒,手边却碰到一大坨硬物,便抓在手中,翻身坐起,恶狠狠道:“爷这就去吃饭,吃香的喝辣的!有种就别回来——馋死你们这帮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