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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群儒舌战(终)(1 / 2)

“吾等归于主公麾下数月,此间众人,吾尽识之。马维可使接引鼓吹,张聪可使簿籍点数,殷肃可使询疾问安,司马可使白辞念赋,段思可使放羊牧马,孟晖可使鸣钟击鼓,金浩可使传书送檄,高恪可使抚民安户,刘峻可使取状读招,墨锤可使刀磨剑铸,白朗可使执蹬饮马,墨玄可使筑墙立柱,燕七可使杀猪屠狗,墨武可使传习文武,吕布可使清道擒贼,区区不才,仅可关门闭户……虽不如诸公清雅大才,唯为主公甘效犬马之劳,不为衣架、酒桶、饭囊、肉袋耳!”

言毕,诸生那一列齐皆哄笑,眼神交流间一种战友般的激荡心情蔓延开来。

吕飞顿时“龙颜大悦”。

程熙这家伙,不仅以调侃的语气,四两拨千斤地将对方的攻击化掉,还不动声色间悄悄拍了计马屁——我们不如你们有大才又怎么样?谁叫我们主公牛呢?主公一人可抵千万人,为主公做好各方面的服务就是我们存在的唯一目标!满足主公的要求,得到主公的认可就够了,才不管你们怎么评价呐!主公是光,主公是热,主公是唯一的神话!嘿嘿……

王主簿等面面相觑,唯无奈苦笑而已。

对面复起一人责道:“诸生辩才无碍,实乃巧言令色,空如初起之朝露,烈日一出,即化矣!幻似雨后之霁(彩虹),去不旋踵!匈奴久已归附,屡次助伐鲜卑,公等仅以小失,悍然摧灭一族,徒使乱起肘腋,削我之力。前使匈奴中郎将张修,不听上命而自作主张,使匈奴生乱,人心不安,终不得善终。大人虽威名已著,奈何孤立无援,若为小人所嫉,徒生祸患,反为不美。”

殷肃起身拜曰:“肃虽浅陋,亦知夷狄皆粗野横暴,畏威而不怀德之辈!公等久仕于并州,当知匈奴不得已而归附,实心怀奸诈,其禽兽之心,得其善言不足喜,得其恶言不足也!身归汉地,而劫掠之行,一日未可断绝。如其不然,则吾等所救数百汉儿,是自蹈水火以求为奴隶呼?诚为天下笑也!

昔春秋之时,以一鲁弹丸之地,尚有助赎国人之明法;班超出西域,以寡敌众,‘不入虎穴,安得虎子’!陈汤以郅支单于杀我汉使,辱我大汉,乃不远万里而击讨灭,犯我大汉者,其虽远,亦必诛之!世易时移,奈何今时而反不如初也?!

公以张中郎之事力阻,某等虽心慰,不敢苟同。窃闻主公言曰:‘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又曰:‘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奈何以祸福而惧之?!”

王主簿等哑然。

一种悲愤中夹杂着激昂的情绪忽散开来,众人只觉得莫名的神圣的使命感将自己包围,心旌神动到甚至呼吸为艰。王主簿等望着对面,心中暗自点头。

又一人道:“公等但好大言,不切实际!如适才所言,数次羌乱而国力困乏,灾害不止,内乱频生,数年前仓促动兵,夏育、田晏各逞其能,然一朝大败亏输,数年积累,毁于一旦!如丁使君等多方筹谋,方得地方一靖,此得来不易之局也!但言征讨,而国库空乏,北地疲敝,其如人力、兵器、资财、车马,以何筹集?公等行事以恣意,匈奴因而摇动,当此之时,又据报闻,鲜卑亦似有不轨。若以此动摇国本,祸乱天下,公何心安?”

张聪笑曰:“公何诈也!熹平六年(公?年)之败,无非奸阉王甫等相互勾结,假托以出兵之名,以求迷惑今上而脱罪,中间甚有图谋资财、以劣充好之恶事,上无讨敌之志,下无死战之心,若得不败,是无天理!岂可与吾主公相提并论耶?

吾主年未弱冠,而远超同侪,王、周、宋诸宗师所不及也,威烈骁勇,堪比古之霸王。一骑破两千,一战拔其寨,掳获数以亿计,可比一郡之年入,何谓无资财?所获车马无数,兼且主公气运相辅,乃有天降野马群入手,车马又无足虑也!

兵贵精而不贵多,择其精壮披坚执锐,又有主公为锋,天下何可当?如匈奴、鲜卑等,人力、铁材、兵器皆不如我,唯恃其蛮勇,若未遇吾主,其尚可横行,以今观之,则是以其所短攻吾之长也!若无数万之兵,其奈我何?待彼集兵,则我早已数胜,吾主天威之下,北地苦蛮夷者,必揭竿而起,赢粮而影从,当此之时,如朝堂诸公,并州公等,又岂若愚人般作壁上观?必踊跃以赴进也!则人力之患,有何难哉!”

张聪言毕,其后即有一人厉声道:“黄口孺子,安敢大言!其视我等将士如无物乎!岂不闻‘国虽大,好战必亡’!兵者,国之大事,岂如尔等一言可轻决之?大言炎炎,纸上谈兵,终归如古之赵括一流,误己误国,遗臭青史!如今上上之策,莫如紧守藩篱,加以亲善,上除阉宦,以靖朝纲,下抚流民,以安黎庶,再内廓清吏治,外强以甲兵,徐徐图之,如此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乃可一举破灭夷虏!尔不知兵凶战危,辄敢乱言,徒为天下笑耳!”

王主簿不禁皱眉,而马维等则是目瞪口呆了。

忽而金浩振衣而起道:“如公所言,不知亦有‘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否?今匈奴、鲜卑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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