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酒保的眼睛!阳光折射进来,杯缘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呀!”众人大惊,这……这是?!如此透明璀璨的杯子!
良久,“随侯珠,也远比不了啊!”一人叹息着,让众人想起了那久远的传奇。
这下该酒保抖起来了:“呵呵,随侯珠算什么!比起这杯,简直就是破烂啊!你们说,值不值?!”
“值!太值了!”众人纷纷点头,若说花两百钱能用此杯饮酒,诸人虽是肉痛,却不会后悔。
“哈哈,要不是我后面的东家,能攀上这位宗师大人做客的那位主人家,也得不到这样的杯子啊!整个郡城,连同我们这一家,才蒙宗师大人赏赐下四套,每套四只琉璃杯,作为共饮共乐之物啊!你们说,值不值!”说道最后,酒保却是吼起来了。
听到这里,众人纷纷叹服,点头,一些人也把暗地里兴起的黑暗念头打消了。这却是擅长察颜观色的酒保的聪明处了。
酒保放好杯子:“品好酒要好杯,这是宗师大人的享受啊!大家可不要光看杯子忘了酒啊,要不然,可真是‘买椟还珠’(注一)了!”酒保笑了,嘿嘿,有人指点,咱也能充一回有学问的!
良久,一片沉寂,武人应声,忽而一个人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奶奶的!喝了!小二,给我倒上!”伸向腰间,啪一下将钱袋拍在桌上。
“好咧~”酒保点头哈腰,将杯子放在这大汉面前,他倒挺善解人意的,那汉子感谢地看他一眼,这下子可以多把玩一会了!
酒保回去后面,却又抱出来一个小盒子,众人真是无语了,你可真是……
却见他又是层层叠叠打开保护的垫层,取出一把壶,意见之下,众人是齐声喝彩——好漂亮的壶!却见清白莹润的釉色散发着温和的光彩,玉一般晶莹,细细的把手,细细的壶嘴,修长的腰腹,这精瓷酒壶却像是一位绝代美人!
众人忍不住问:“这也是……?”
酒保骄傲地点头:“当然!一把壶,四只杯,乃是一套,合中央一极并天地四方之道!宗师大人赏下的东西,全郡城也就~四套!”他夸张地伸出四个手指头。
众人无语,眼睛却盯着壶、杯舍不得转开。
酒保将壶抱起,小心倾倒,就见细细的极其清澈的酒液流了出来,倒在通透的杯子里,猛一看,倒给人被子里什么也没有的感觉,与此同时,一股极其浓烈的香气在店中散开,馋得众人贪婪地、迫不及待地挤上前去嗅,口水咕咚咕咚吞下肚去。
慌得那汉子两手护持这酒杯:“奶奶的,不要挤!老子花了钱,你们要老子喝风啊!打碎了杯子,宗师大人要你们的命!”
前面他说什么,众人才不在意呢!直到“宗师大人”四个字一出,众人凛然,纷纷安静。不知怎么,平素提起三大宗师,也不似今日这般肃穆啊!
那汉子以为自己震慑住了众人,满意地小心举起杯子,先是闭上眼睛闻了闻,深深叹了一口气,看得围观众恨不得一拳打翻他,抢过来慢慢把玩,细细品尝!
闻了半天,那汉子才得意地看了众人一眼,慢慢凑上嘴唇,微微一抿,舌尖触到,一股极香醇,特激烈的感觉直冲而下,爽的这陈年老酒鬼恨不得大声叫好,好在他还记得手中拿着杯子,口中含着美酒。小心放到桌上,咽下口中一点美酒,半天后,咂咂嘴,大吼声:“好!”
众人眼巴巴看着他饮下,口水直流,无奈囊中羞涩,只能闻闻香气了,不过忽然有一人大呼:“他娘的!受不了了!挨饿也认了!小二,我也来一杯!啪!”钱袋打开,一串钱流了出来。
酒保眉花眼笑:“好咧~来了!”
于是刚才的一幕又重演了,不久后,馋得受不了的人群中又有人不断要酒,直到第五个人,酒保抱歉道:“对不住了各位,酒没有了!”
“啊,不会吧!”
“吊老子胃口!”
“你这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啊!喝不到,我要死了!馋死了!”
……
纷纷攘攘间,掌柜的不知从哪钻出来了,笑哈哈抱拳道:“本店每日四杯,饮完即止,要想喝的,明日请早!”
众人纷纷抱怨,无奈掌柜的坚决不再拿出,只好要些普通的酒,但是经过了刚才美酒的熏陶,现在喝起这些,往日里觉得还可以入口的,怎么突然觉得像是潲水啊!
忍受不了的酒鬼们纷纷抱怨,有人大声问道:“掌柜的,刚才那酒,叫什么名字啊!”
掌柜的笑眯眯往侧边一抱拳,道:“承蒙宗师大人赐名,叫做‘英雄气’,各位要是记不住,就叫‘宗师酒’也可以。”
“英雄气?”众人品味着,那喝过的汉子们纷纷叫好:“好,不错,其身清而不浊,其质芳香久远,其气慷慨激烈,就是咱大汉英雄啊!”
“切!”那些没喝过的纷纷讥嘲,“以为自己喝过就是大汉英雄了?一杯下肚,也没见你杀过几个胡虏!”
喝过酒的自然是纷纷回应笑骂,不肯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