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逃跑。
看到吕飞回头，阿里布：“大人，我的兄弟山鹰还在那里。”顿了顿，艰涩道：“还有，能不能饶过他性命？”
吕飞看了他一会，缓缓摇头：“自他下命令要袭击始，他便是我的敌人。我的敌人，在我没有呼吸之前，不能在这个世界上拥有呼吸的权利。”
阿里布面色惨然，默然无语。
吕飞拨马便走，远远的声音传来：“此事非你能左右——一个人做了什么，便要有承受代价的准备！山鹰的事，你放心！”
一阵人喊马嘶，轰鸣声慢慢远去，爬起身放松下来的匈奴中，一个长大的身影坐在大石上，寂寞无比。
三日后。
“报~~~”一骑疾驰而来，行礼道：“阿里部一切如常，没有迁移的准备！没有战士列阵而出！”
“咦？”楼拔一惊，他们来的这么大的阵仗，阿里部的人自然不是瞎子和聋子，没有动静就是表示……
“大人，阿里部要投降了？”楼拔笑。
“嗯，可能。”吕飞对那斥候道：“继续保持密切观察。”
“唯！”
楼拔按捺不住心里急切的心情，跃跃欲试道：“大人，我先去前面看看？”
“嗯~”吕飞微微颌首。争执了多少年的冤家对头，如今终于失败在自己手底，楼拔的心情，可以理解。
得到允许，迫不及待的楼拔疾驰而出，一众胡骑紧跟围护。
看着眼前的营地，木墙，帐落，又熟悉又陌生，和脑海中几年前看过的，大同小异。可是，上次来的时候，自己只是个憋了一肚子气的客人，而今，自己却要成为它的主人！阿里突啊阿里突，你事事比我要强，最终，还不是倒在我的脚下？！哈哈，哈哈！
眼角一个人影，孤单单骑着马慢悠悠走过来，冷声道：“有什么好笑？”
“阿里突？”楼拔大惊，这还是记忆中那个粗豪壮实的阿里突？那个狐狸般狡猾从来都镇静从容的阿里突？
尽管对抗多年，楼拔心里还是承认，阿里突确实是一个优秀的首领。在他之前，阿里部远不如自己，但在他之后，阿里部不唯比自己强大，更还合纵连横的对自己形成吞并之势，如不是侥幸靠上大人，相信不久自己的部落已经成了阿里部的一部分了！
可是眼前的人，哪还有那顾盼自雄的豪气？！分明就是个快要倒毙的小老头！乱糟糟的头发已是花白，额上皱纹横生，脸上邹巴巴的像是干枯了十多年的老树皮，背还驼着，像是千斤重物压着一样！要不是眼睛里还闪着楼拔永难忘记的诡诈果决的光，楼拔绝难认出来！
“怎么？眼睛也不好使了？认不出来了？”阿里突冷笑着。是，他是失败了，但是他又足够的底气面对一个非胜利者，一个一向的手下败将！
“哼！怎么认不出来？你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你这发臭的让秃鹰都不想下嘴的烂肉！”楼拔反唇相讥，“你问我笑什么？哈哈！笑一个自高自大的蠢货！到头来，一切谋算还不是空！汉人有句话叫做什么来着？哦，对了！‘狗咬猪尿泡，一场空欢喜’！哈哈哈！”楼拔大笑，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
阿里突静静地站着，眯缝的眼睛里满是讥诮：“楼拔，你这么聪明，能不能发给我解释下，‘狐假虎威（注一）狗仗人势’是什么意思？”
楼拔一愣，继而大怒，手按刀柄，然后深吐一口气，面色转晴，呵呵笑道：“我不和一个将死之人一般见识！来，巴兰，交过阿里突首领！以后想见到也见不着了！这可是个了不得的聪明人啊，还生了个了不得的儿子！唉，比起来，咱爷俩就差多啦！”
马上一个壮实得有些呆的匈奴憨憨一笑道：“阿里突首领！”
楼拔一个巴掌打在他脑后：“夯货！这么笨，连个女人都不会抢！以后我拿孙子从哪来啊！”
巴兰呆呆一笑。
阿里突呼吸急促，双眼通红：“楼拔，不要得意！”
楼拔一摊手，状似无辜道：“我哪里得意了！就一个笨儿子！可是我总觉得，人还是笨点好！”
阿里突闭目，深深呼吸，然后睁眼道：“手下败将，也就嘴皮子溜！哼！八哥再巧，也是雄鹰的美餐！我要见大人！”
楼拔恼羞成怒，嗤笑道：“你算什么东西！将死的鬼了，还想见大人？大人不会见你的！”
语音刚落，一声淡淡的声音远远传来，却像在耳边一样清晰：“你不是我，不要替我做决定。”
楼拔大骇，连忙俯首躬身策马到一旁，余下的人同样动作，乖乖分到两边恭候。
“嘚嘚”马蹄声不紧不慢地想起，一种奇特的韵律却让等待的人生不出焦躁的感觉。
“我来了，你要说什么？”“嘚嘚嘚嘚~”马蹄声声，吕飞的话，却似打在节点上，一字一字清晰而又悠扬。
“大人~”阿里突眼神复杂地看向吕飞。他该怨愤么？可是此时的他，或许是人之将死，看透了，心里只是一片平静。深深行礼道：“阿里突竟然斗胆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