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后家产肯定少的可怜,而有了这些分利,肯定是大补啊!
吕飞笑眯眯看着诸生,忽然哈哈一笑,手环指一圈诸生:“诸君!这就满足了?来袭不过两千余骑匆匆而来,辎重能携带多少?而大头,在那!”手往北一指。
阿里部?!诸生面色齐变。
“不可!此事大大不妥!”一旁跪坐着的程熙直身,行礼,恳切到:“子羽兄,此匈奴来袭,被我等所败,皆是匈奴不服王化,竟然又敢劫掠我汉人士子,不亡何为!即便朝堂之上,我等亦是守正有理,匈奴谅也无话可说。
可若是我等前去攻杀,便是擅起边衅,有理也成无理了,朝廷若治罪,奈何?不见前中郎将张修,擅自废立单于,下诏狱死,此不利者一也。
此役我等虽大获全胜,奈何逃回者尚有四五百余,必使阿里部惊觉,我若往攻,彼等轻装远窜,烧其辎重,则我等不但无功,反惹人笑,此不利者二也。
设阿里部不逃,子羽兄骁勇无双,破敌必矣!然则我方人少,纵然破之,匈奴也可八方逃窜,甚至可以带着部分资财牲畜奔逃,恐我等俘获、缴获甚少,劳而无功,此不利者三也。
攻阿里部,必精锐青壮,人皆远去,则此处我汉民无防护之力,匈奴奴隶若暴起反抗,奈何?此不利者四也。
若攻灭阿里部,恐匈奴震恐,有私心者谓我大汉欲亡其族,相互勾连,甚或倒向鲜卑,恐我大汉北疆无宁日矣!此不利者五也。
种种不利,还须从长计议,惟吾兄明察。”
程熙举止若定,侃侃而谈,语毕,行礼,坐下。
吕飞微微一惊,不是为没有考虑到这些,而是这个人!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青年,此番言语面面俱到,足见思维缜密,实在是难得的参谋之才啊!谁说三国顶级谋士就郭嘉贾诩等那么几十位?大汉人才,何其多也!只是不能为朝廷所用,默默湮灭于民间而已!
不由满意一笑。
余下诸生皱眉思索,忽而金浩直身坐起,行礼道:“我看可行!此五不利,总而言之,乃我、彼之势。
诸君须知,子羽兄乃是先天宗师!且,我等亦深知子羽兄之强,恐怕远胜大剑师王越等!我大汉宗师先被辱及家人,后被偷袭,此阿里部自取死之道!即便攻灭阿里部,我大汉大宗师之名,朝堂衮衮诸公,怎能、怎敢治我等之罪?!如童渊、宋朝两宗师归隐山林还则罢了,似王大剑师虽因种种原因未能封侯拜将,亦厚币养于英雄楼。子羽兄英睿盖世,文武皆不世之才,又岂是其他三大宗师可比?我大汉宗师灭胡虏为国出力,若朝堂诸公不但不为赏,反而治罪,别的不说,仅洛阳太学生,即可诛之!便无太学生,肉食者敢面对天下汹汹之言乎!
彼等胡人,向来畏威而不怀德,蝇营狗苟!子羽兄绝世宗师,一战而单骑独灭两千余骑,再战攻灭阿里部,则彼等畏我宗师之威,唯两股战栗、汗出如浆而已!神威浩荡,其安敢多言,甚乃反乎!哈哈!”
语毕,行一礼,昂昂然复又坐下。
吕飞点头,心中微笑,好,汉代的“愤青”啊!不过,我喜欢!呵呵,而且,言之也有物啊,不是空谈大言。
当下十余人分成两派,你一言我一语,开始争辩。
吕飞很满意,这是为了事而辩,不是为反对而反对,为辩论而辩论,理越辩越明,很好。
良久,两方各各论点论据统一,仍是争执不下,吕飞轻轻拍手,顿时安静下来,都看着吕飞。
吕飞安然道:“诸君皆英才,理事甚明。不过,”吕飞忽而皎然一笑,手指一方:“诸君忘了此处否?”
诸生恍然大悟,皆心悦诚服,齐道:“子羽兄大才,我等不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