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这下子听来就是骂汉人都是……
众匈奴心下叫苦,数日心血,毁于一旦!本来极大的助力反倒有可能成为对手的助力!楼拔更是脸色发青,心中直骂蠢货蠢货蠢货!要不怎么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呢!
阿里布愤怒之极,总算想起自己来意,眼睛余光从没离开过这位大人,见得他面色不渝,心下怒极忽而发笑:“愚蠢的楼拔人!”
正待楼拔要转身,笑语向吕飞他们解释这个无脑蠢货的口不择言,猛见阿里布身形一动,一拳捣出,傻愣着的胡人甲身子便飞了出去,沿途还撞翻了后面几案的盘盏和胡人,帕里啪啦一番乱响,然后翻到在大帐幕布边爬不起来了——就和阿里勒一个待遇。
楼拔众人却全部无视了胡人甲,嘴巴大得可以塞下拳头……先……先天……宗师!
吕飞众人没有义务告诉他们阿里部竟然出了一个宗师,此时楼拔部自然是惊骇非常……楼拔心里发苦,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却听吕飞冷冷“哼”的一声,震得楼拔众人头晕眼花身形一晃,从“阿里布是宗师”的震惊中醒了过来。而吕飞身侧的众公子哥及近在咫尺的侍女却是毫无异样。
阿里布心下一凛。以声波伤人的武技,自先天地元境,甚至未入先天时就可修习,视个人本身身体素质而定。但音波攻击一向皆是无差别攻击,控制得如此妙入毫巅,恐怕至少得天元境,小得元神之妙才行吧……当下更是恭谨地退下,俯首肃手,便如奴仆等待主人出场一般——大人既然出声了,自然由大人处理,没有自己什么事了。
两个侍女自吕飞那一声不满的冷哼之后,便立即停下手里服侍酒食的动作,站起身来,在吕飞两边垂首而立——大家族调教出来的侍女果然非同寻常,侍候的同时察言观色,行为举止深合主人之心啊。
吕飞缓缓坐直,伸出两手,两女立即手扶双臂扶他站起,当然吕飞就是装样子而已。吕飞轻轻鼓掌:“好!骂得好!既然如此,我等在此也待得无味,就此别过。”
站直正式向楼拔一礼,谢过楼拔部数日来的款待。
而这一礼,却是让楼拔众人面色惨白。要知道,吕飞即便初来时也未与楼拔等相互见礼,那时双方习以为常,盖因吕飞等是应援而来,双方处同一阵线,是自己人,如今……楼拔汗出如浆,想说什么可是偏偏舌头好像打结了,什么也说不出来,急的几欲晕去。
吕飞也不去看胡人甲,蝼蚁般的人物,何须放在心上?或许他的意思是阿里布是个混血儿又被野兽喂养的“杂种”,但是——
吕飞需要去考虑他的本意和立场么?!
众公子自吕飞那一声后便各各面色严肃无言站起身来,此时一一跟在吕飞身后前行,目不斜视。然后随从们同样无声而默契地鱼贯跟随,从容不迫好整以暇。
吕飞等自来到后一系列文的、武的表现,加上其身后大汉的威严以及此时部落糟糕的境遇,让楼拔他们即便再无知也是低眉俯首,小心迎奉。此时突遭变故下,汉人们整肃、默契而有板有眼的一系列动作,沉凝的无形气场宛如泰山压顶,压得他们越加面无人色。楼拔再不能支持,“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
至于胡人甲——谁还有心思看一个罪该万死的死人。
阿里布跟在众人最后,他轻蔑而得意地看着楼拔众。因为自己一句话,而导致楼拔整族瞬间在大人那边失分,不管怎么还是难掩豪情。堂堂一个五六千人的部落就因他一句话,而变生肘腋陡失强援,失魂落魄,自己即便比不过以前听文士们说的什么苏秦张仪,也能比得过俪生什么的吧?
哈哈一声狂笑,阿里布转身跟上,心下却忽有些茫然——若是舅舅部落也落得这般,却又如何?
仆从们忙碌而有序地将一众物品收拾妥当,好在这么多天了,带来的物资消耗了半余,倒也简单;楼拔他们送的东西,皆以封存的方式放在帐中不管。然后,吕飞他们在楼拔族民们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出发了。
楼拔他们也未来送,因为无颜。此时楼拔还有个希望,就是过些天诚心去道歉再请回来。此时在吕飞他们气头上若要强留,未免太蠢,恐怕形势会更糟。
出了营地,众人从严肃中回复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一个小小匈奴部落,敢侮辱汉人那随手灭了,看在多日来的盛情款待份上,以后如同路人那就是便宜他们了,不值得挂怀。
倒是阿里布,被众公子哥得知其身世身份,又因为其直接出拳教训口出不逊者的行为,倒是对他没有了前些日子的隔膜感,有时也和他聊几句草原的趣闻。闲着也是闲着,和谁说不是说?
阿里布此时便是承受邀请使命的类似将命者身份,倒也收起些以前的骄狂——不看这些儒生的面子,总还得顾着大人的吧!
不出十日,阿里部驻地在望,阿里突已经带着一众长老勇士们同样笑眯眯出营十里相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