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傅介子,威震西域的辛庆忌,发出“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豪言并转战万里的陈汤,刘秀二十八云台之首的邓禹,伏波将军、马超之祖马援,四客将之窦融,投笔从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班超班定远,窦融之后窦固、窦宪,如今还有少有的三大宗师并立。
汉人重门庭。宗师,似乎除了军中,无处可安身。不管是什么,只要一多,似乎就变地不值钱了……
但是在武道传承缺失、随水草迁移整日忙碌的草原,宗师诞生何其艰难!而一旦产生,那么在追求简单直接、崇尚武力的草原,他就是天,就是神!是号令之下莫敢不从的独一无二的存在!
数百年来,草原诞生的宗师仅有一位——那便是大匈奴伟大的撑犁孤涂单于冒顿!就这么一位,便能挎金刀,携鸣镝,号令一下,几十万控弦精锐云集,围汉高祖于白登!即便大汉有三大宗师,亦仅保得汉帝自身无碍,要保全大军安然返回,非得要向阏氏贿赂才行!
盛传,统合鲜卑的檀石槐也已经突破宗师,但是从不见他公开承认过,大抵不过是鲜卑自吹自擂罢!因为先天的证明很简单——先天之前,无论怎么引天地之气为用,都只能在肉体内打转转,或者找到绝佳兵器附气于上增强杀伤力;而先天之后,却可以引气离体,隔空伤敌,杀人于无形之中!
一时间,阿里突和众人脑中不由便幻出整合西域、漠北流散的北匈奴余部,撮合以前分出的休屠王后裔屠各胡、休屠胡,重建王庭,剪灭鲜卑、乌丸、羌氐,压制汉朝,丝绸、财货、美女络绎不绝……
如今,我阿里部终于有了宗师!这是长生天眷顾啊!莫非是要我阿里部像伟大的冒顿汗一样,一统匈奴,雄霸草原,重现汉初睥睨汉朝的辉煌?!
阿里突一抹嘴边的哈喇子,在众人一样的傻笑下和声对阿里布说:“布儿,不要和这傻瓜一般见识,快坐!这是我阿里部的大兴之兆!是我匈奴的大幸啊!好,好!好极了!”
阿里布缓缓环视一圈,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悲哀:“不好!很不好!”
众人笑容僵住了。
阿里布豁然转向痛苦挣扎的阿里勒:“有个宗师,阿里部很幸运!可是他惹的祸,却让部族有灭族之危!”
众人面色大变。
一旁的大长老终于说话了:“为什么这么说?”要是在后世,这大长老肯定要吹胡子瞪眼睛了,为毛啊?!你倒是快说啊!这般让我们心突上突下的,不带这么玩的!
阿里布向大长老点头致意,这是草原上对智者的尊敬。大长老连忙回礼——很正常,自阿里布成为宗师,他便是神,超脱一切凡人!
阿里勒问道:“他在前些日子,是不是去了白马,还和汉人起了冲突?”
一旁一个大汉上前,看来是负责打探情报的,小心回答:“是——听说是有了争执,赌斗了几合……呃,昨日回报,三日前楼拔率众出营十里迎接了一帮汉人,汉人约有两百数,排场甚大,楼拔执礼甚恭——据儿郎们说,为首的便是当日白马羌中的汉人公子,儿郎们记得很清楚,其他的还有十几位汉地的良家子……”
“什么!他们去了楼拔那里!”不待那大汉说完,阿里布便惊骇的大叫!
众人这时再迟钝,也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强压下心神中的不安,阿里突缓缓道:“布儿,慢慢说,怎么回事?”
阿里布颓然坐下:“那位汉人公子,我来时路上见过,与他比试过,不到百合我便落入下风……后来那位大人,又指点了我十几合刀术……然后,还蒙他指点了一句妙道。”
众人的心情,只有一样——阿里布初次见吕飞怎么想,山鹰刚才怎么想,那么现在他们便是怎么想——
一个字,骇!
两个字,震惊!
三个字,不可能!
四个字,难以置信!
阿里布抬头,神色已经平静。他向来赢便是赢,输便是输,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真要交战,在那位大人手中,我走不过一合。”
众人木然,如在梦中——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本来的平静心情,部族得宗师的兴奋,突然涌现的宗师的打击,灭族之祸的惊悚……人生的大起大落多了,也不见有这么一小会让人几欲疯狂。
阿里布看向阿里勒,不带一丝表情。因为到现在,他实在是无话可说:“即便汉人出现三位大宗师;即便汉人又有一位更超拔其上的大人;即便这位大人族人十数万,不知道有多少宗师;即便这位大人还有失散的随身护卫的几位宗师……那也没什么,原先汉地那三位大宗师不是一样的归隐不问世事么,这位大人先前不声不响,想来不甚看重生名什么的,对我们无关大碍,而且还蒙这大人指点过,他对我印象似乎不错……”便把那天夜里经过的事情和偷听来的东西简单说了下,说到后来,平静的心越发不能抑制怒火,转向阿里勒,直想发狂:“可就是这了不起的阿里勒,竟然在白马出言不逊,还想着抢这位大人的女人——阿里勒!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天才,竟然惹祸惹得如此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