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点头。
研发不是简单的事情，哪能说出东西就出东西？就算有金手指，那也不是一蹴而就的。
放在造纸上，就算是沤浆的石灰，都还得爬科技树。
因为现在的房子大多都是木制，用不到石灰粉刷墙壁。石灰的用途，多是防潮，杀虫，治病。现在造纸用石灰沤浆，石灰却供应不足，传统的工艺烧石灰的话，起窑，叠石架木，要七天才好……真是要什么没什么。
作为名士和大地主，其他可以没有，纸是不能或缺的。
这年代纸虽经蔡伦进一步改进，应用比较广泛了。后世出土的西汉地图纸来看，有些纸质量还是不错的。但是大多纸质脆、厚、不均匀，颜色不够白，易生蠹虫，不易保存。现在还是册（木、竹）、绢帛、纸并行。
各家造纸，各有保密的工艺，司马家的小造纸坊，也是聊胜于无，造出来的纸作为门生弟子族人们日常习字练字还可以，要保存经典或往来书信什么的，还是不够格。
司马错是名士，极喜竹，坞堡内外多有竹林。吕飞参考了下这时的造纸工艺，才交代给墨玄竹纸制造工艺，和现代湿法造纸相差也不大。《天工开物》有记载：斩朱漂塘、煮徨足火、舂臼、荡料入帘、覆帘压纸、透火焙干。
第一是原料采集和处理，切碎、晾晒；第二是沤浸或蒸煮使原料分离成纤维状；第三是打浆，用臼捣进一步使纤维分丝纤帚化；第四是捞浆，用抄纸器（竹帘等）捞浆，使纸浆在捞纸器上均匀交织成薄片状的湿纸幅；第五是压榨就是把抄好的湿纸幅叠放在一起，采用负重压榨的方法脱去湿纸幅中的水分；第六是干燥，就是把湿纸幅晒干或晾干，揭下就成为纸张。
可惜准备时间和材料很多，就算听过后世夹江竹纸、富阳竹纸的名声，以自己掌握的知识可以缩短部分准备期，可那也不是月余就可得的，何况还不一定保证一次就成功。
索性先把个人卫生问题这个燃眉之急给解决了，于是手中之物就出现了。
卫生纸的出现，让司马府上上下下暗自拙舌：这该是什么家族，奢侈啊！好在司马错放任不管，些许材料，用就用了。
吕飞端详着，纸质近乎后世的草纸，只不过绵软的多，呈现一种金黄色，漂白的还不够——石灰在造纸工艺中可以加速原料沤化，漂白，令纸张不易生虫。
“呵呵，能用就好，”吕飞笑，“其他小组怎么样？”
墨玄皱着眉头：“瓷器烧了两次窑了，有点眉目，不过废品率太高，成品品质与市面上的相比高不了多少，正在一步步改进；玻璃就不行了，出来的都是渣，勉强成型也很容易碎，更别说温差大的时候了，热水一注入就裂了……公子说的铁炉，已经加速施工了，有些小问题正要问公子解决……”
吕飞缓缓点头：“好，那便现在就去解决了。”
墨玄大喜，急急引着吕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