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住请教各种问题,满足下好为人师的乐趣;或同那剑士切磋武艺,与司马错的热血弟子们东西南北一阵闲聊,诸子百家无所不包,多为军政之务。众弟子年轻冲动,颇有点热血上头,要效法班定远“投笔从戎”的意味。
这日,司马错又在小亭请吕飞小酌。
此亭大的多,非后世那种旅游区常见的角亭。周围有着一米高度护围,遮风挡尘,角落燃起香料,内中设计极为精巧。
小酌比较随意,司马这边作陪的只有弟子方远、赤足剑士和那不舍得离开吕飞等的求知若渴的老者。
司马错和煦一笑:“水土殊异,子羽可曾习惯了?”
古人表亲近,同辈或者尊对幼,多称字。
按汉人习惯,二十而加冠,由师、长赐字,吕飞如今将将十九岁,按说不可能加冠有字。吕飞推说自族人海外开拓,筚路蓝缕,男儿十八便加冠,自立一方。而自己的字,则是临行前,家中元老所赐,不可不受。引得司马错等人又一番感慨。
吕飞称谢:“多谢先生关心。虽离开数百年,然身上所流乃祖宗之血,重踏故地,只有亲近,安得不惯?”
司马等人皆击节称叹:“好!好一个祖宗之血!不可不饮!”
众人施施然大笑,饮罢。
司马又言:“子羽自来敝处,所言所行,吾等无不叹服。胸中所藏,实如大海之阔,不可量也——但不知子羽治何经典?”
古人治学较为严谨,因为“吾生也有涯,而学者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注三)”。多主治一门,而粗涉其他。所以问治何经典,就是要了解主攻哪一门。就如郑玄,世人皆知其侍婢都精通诗,但郑玄本人却专攻《尚书》,为此花大心力为《古文尚书》作注,史上留名。
演义里,诸葛亮舌战群儒中,便猛不丁有此喝问,为的是抓人小辫子——你学的什么啊,我说的你到底懂不懂啊,都学到狗身上去了!
吕飞拱手:“飞不才,诸子百家皆有涉猎,非专于儒也。”
尽管众人从吕飞那庞大的知识量知道必定涉及到旁家学派,但听吕飞明白无误地说出来,仍不免吃惊。
注一:诗经,邶风,式微。
注二:诗经,邶风,柏舟。
注三:庄子,养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