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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飞被延请到一个木台子上,舒服地坐着,旁边紧坐着阿泽,柔情蜜意地为吕飞喂着酒肉,目光交流中,柔情无限,一只手却是五指相扣,紧紧握住。两人宛如新婚小夫妻,一颗不舍得分离。所谓蜜里调油,便是说的他们了。昆布与大长老等,自然乐见其成。却不知,两人欢愉的外表下,压抑着沉重的悲伤——不能与天地同决,只恨时间不能永远停滞……
几个手巧的散发羌女们伺候着酒肉,异族风情乐舞,居高临下,一览无余,悠悠快哉!
泽旺早窜下去与人同乐了。昆布乐呵呵地轻敲着节拍,笑对吕飞道:“怎么样?比之与汉人乐舞如何?”
中国者,华夏也。有服章之美谓之华,有礼仪之大故称夏。
意思就是以服饰华采之美为华,以疆界广阔与文化繁荣、文明道德兴盛为夏。
炎黄蚩尤涿鹿之战,华夏前身形成。及至启废禅让、家天下,建国立夏,“尧之土、舜之壤、禹之封”,这读来琅琅上口的句子中的地方就成了中国,成了华夏之基,成了千年以降忠诚儿女洒血保卫之地,成了飘零海外的游子们梦牵魂绕、想起就热泪盈眶撕心裂肺的根!
春秋以来,华夷之辨大严,华夏,中国,以其文明凝聚力聚合人心,以其渲染力辐射四方,尊王攘夷,九合诸侯,秦逐西戎,汉压匈奴……
九边游牧、游猎的诸蛮夷们对华夏、中国、汉,态度是矛盾的,感情是复杂的——敬畏而又痛恨,排斥而又亲近,欲据而有之又想残暴毁灭……
眼前的昆布虽和其子泽旺亲汉不同,也是骄矜中亲身领略不了汉之精粹而退而较劲,聊以自慰罢了。
瞬间转过无数念头,清楚其心理的吕飞举碗遥敬,赞叹道:“汉重乐,诗三百、汉乐府广收其辞,风雅颂传诸美音。风有诸地之雄,雅有端庄之气,颂有轻灵之美。舞则男有杀伐大气,女有窈窕淑娴。桑林之舞,郑卫之音。精致,雄浑!
孔子闻韶乐,三月而不识肉味;韩娥鬻歌雍门,既去而‘余音绕梁三日不绝’;伯牙鼓琴,子期善听——寄情于山,则子期赞‘巍巍兮若高山’;寄情于水,则子期赞‘洋洋乎如流水’。子期既去,伯牙自后不复鼓琴。知音如此,千古之后,心有戚戚!善!”
昆布等人瞠目结舌,吕飞心中一乐,转了口气:“今观白马乐舞,虽失精致,却不输汉之大气,举族同乐,更为率真,为欢而乐,为之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歌舞之根本大道,白马得之矣!几使飞‘此间乐,不思汉’,呵呵,独具一格,独具一格啊!”
“好!”却是一旁默默的大长老忽然发声称赞,“为了公子的‘此间乐,不思汉’,请酒!”
“请!”吕飞恭敬回应。
昆布被吕飞绵里藏针、胡萝卜加大棒的小刺了下,虽有不足,却也心怀大畅,闻听长老出言,也高兴地举碗一饮而尽。
吕飞微笑道:“长老,族长,飞也好乐。蒙贵族款待,值此良节,愿献小曲以同乐。”
大汗淋漓兴高采烈的泽旺过来听到了:“哦?兄弟,是不是汉家音乐?泽旺有福了。”
吕飞不由心里暗翻白眼,我倒是想啊,你把前世失传的诗等曲谱给我们早练熟了就行了。现在自己刚到这个世界,没领略到这时的音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笑道:“器不齐备,难。况且是专为此会创的草原之歌,用羌人乐器,正好。”
泽旺不说话了,坐下开始期待,毕竟以前的两首清唱,蛮合草原男儿的口味。
吕飞上阵了,新制的单管笛子,和羌管的双管大不一样,引得他们啧啧称奇。
先是吹奏一曲,悠扬的曲调让众多羌人听得入神,然后将笛子交给阿泽,阿泽粲然一笑,举笛就唇,开始给吕飞伴奏——
“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歌词当然改了,上半不变,下边改成了赞美神和天的词,也倒合羌人的心。
之后就是同样的程序,换了一首《康定情歌》,倒也应景,做了修改唱了出来。
唱着唱着,合着乐器羌人们就一个个引声高歌了,真是为他们量身打造的,疯狂的羌人们敲着自己的鼓,拿着自己的口弦。
曲终有尽。
泽旺拉着吕飞的手摇了摇,高兴得说不出话来。
大长老慢慢站起身来,紧闭着眼,脸颊抽动,话也不说,对昆布点点头,自去了。
昆布抹了把脸大喝:“儿郎们!属于你们的时间到了!拿出你们的勇力~看看谁能成为我们的勇士!”
“喝~啊!”一个个羌人青年举臂高呼,紧接着就忙碌又有序的捉羊(围栏内放一只羊,进入的骑马打斗争抢,多者胜)、格斗、赛马、比箭就开始了,至于比赛历练又增强部族实力的捕捉野马,则延后进行。
正当吕飞坐高台看得津津有味,与阿泽相依相偎,共享二人甜蜜世界的时候,一阵扰攘,“叽~当~”箭飞的尖啸和中木的巨响传来,大旗杆上一支白翎长箭嗡嗡颤抖不已。
一个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