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幸,却是不解。”
昆布哈哈大笑:“其实当初刚迁到这时,的确憎恨汉人,虽不致见汉人就杀,也是拒绝往来。
可是,愁啊,连日子都过不下去了。没有汉人,铁、布、盐、茶哪来?我们羌人都是草原的勇士,也不挑剔,可是也不会空手就把这些东西变出来啊。
要不是三明弄手段,又来了司马先生,让我们不怕交易吃亏,说不定我们就破罐子破摔,抢他娘的,拼光死净了算鸟!”昆布仰头大笑,隐隐透着股悲凉。
吕飞面色肃然,暗自洒然一笑——经济软刀子,真是古今皆同,这刀子要用的好了,不亚于十万大军啊。
当然,知道要用是一回事,以后也不能忽视武力,尊敬强者,跟随强者,以力量为尊,向来是草原的铁律。
不过这位司马先生一介书生,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竟为大汉消去这不大不小的隐患,挽救多少边境汉民!要知道数千亡命牧民转职成马贼,为害能有多广!鲜卑每年寇边,也不过就是七八千骑罢了。
又听昆布猛的一拍桌子:“更何况,你救我白马数十儿郎,勇武过人,好汉子!此等大恩我昆布要怠慢了,不用别人戳我脊梁骨,我自己就抹刀子算了!哈哈!来来,别光说话,喝酒喝酒~~哎,这酒也是你们汉人的,嘿!比我们的奶子酒好!”
吕飞含笑道声请,端起碗从容一饮而尽,随后众人亦是翻碗不流一滴,说实话,未蒸馏过的古代酒真难不倒“酒精考验”的穿越者,却因此举赢得昆布等大喝一声好,马上身边一旁静静侯着的阿泽给吕飞摆上佐酒的嫩嫩的牛羊肉,烤的金黄的,撕的细细的,闻着喷香的,旁边一双干净的木箸----不消说,这是泽旺的手笔了,至于昆布,直接就手抓,豪爽……
吕飞赞叹几声,阿泽喜滋滋退下,和泽旺一阵挤眉弄眼。
放下木筷,吕飞又问:“老爹可知这铁羌盟细况?”
昆布一抹嘴巴,皱着眉头:“这几年问的少啦!北宫大哥说是十几年前羌人虽结合了,却是各顾各家,乱七八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所以才被汉人以少胜多。
最好就是统一号令,细心筹备。防的还挺严,一般人不告诉,我只知道徨中、北地、义丛、先零诸部都有,乱七八糟一堆。恩,按说我羌人较之以前好过了,不知道北宫大哥为什么还要卷进去。”
吕飞心下冷笑,人心不足蛇吞象而已。
为了一个简单的目标而聚合起强大的力量,即便原先目标已经达成,秉持过这种权力甘美味道的人,也是绝不愿意放弃这种力量的,何况也不是他想说放弃就放弃的,既得利益者们既是他先前的支持者,也是他如今的枷锁。
老爹说羌人日子好多了,是只看到自己部族的情况,可是其他的部族呢?未必吧。
而且,老爹看到了羌人数次大起,数次惨败,不知大汉亦因你们而师老兵疲,国库为之一空。
十步之内,必有芳草,吕飞不敢小觑天下英雄,想必是北宫伯玉或是其身边智者,明了汉羌形势,赌其中机缘或可为之一搏吧!
昆布惊讶道:“你说铁羌盟可能成事?”
吕飞笑:“老爹,你的成事是怎么个成事法?”
昆布一滞:“呃~聚羌人据凉州及其西域,如鲜卑匈奴,或者,打到洛阳,吞灭汉室,立国中原?”昆布小心翼翼试探道。
“哈哈哈!”吕飞仰天大笑,傲然道:“绝无可能!”
吕飞振衣而起:“灭汉者,必汉人!
有史以来,沐猴而冠,跳梁小丑,滔滔如大河奔流从无断绝,又何曾动我大汉根本!
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直视昆布:“自炎黄人文初祖,立国为夏,三代而下,群夷慑服。
虽犬戎破镐京,皆因幽王无道,内有申侯勾结而陷落,然秦庄公一战大破,斩首十数万,西逐数百里而使其臣服;
齐桓公尊王攘夷,北拒戎狄,护汉家正统;
冒顿白登围高祖四十万,何等威风,霍卫一出,单于夜遁,终使其黯然西迁远避,其后越长城内附者不可胜计。
今鲜卑檀石槐拥众百万,地方万里,鹰视狼顾,数拒和亲,坚与我大汉为敌,我大汉又有何惧?无非第二个冒顿!
世无英雄,而使竖子成名!大汉大汉绵延数千年,幅员千万里,拥众数千万,何其人杰地灵!一朝真英雄出,乱其部众,如汤沃雪,擒其首级,如探囊取物尔!
铁羌盟,又有何出奇?
国、朝可灭,汉终不亡!”
吕飞神情肃然,一席话慷慨激昂,不惟帐中众人动容、沉思,自己也是胸中激荡。
阿泽眼睛闪着小星星,迷醉地望着吕飞
而自昆布以下,无不默然以对,其实深以其言为然,只因事事具在,不容强辩。
其实吕飞知道,这话要在后世,不免要被人狂喷“假、大、空”。
只不过目前来看,以汉人以往历史,足够树起当前白马众人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