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突然被人大力拉了起來。揉进怀中。
段义云不住喘息。死死抱住她。冰冷的嘴唇贴在她濡湿的鬓角上。
丹菲茫然地睁着眼。崔景钰站在不远处。笑意轻松温暖地注视着她。轻轻点了点头。而后。转身离去。
他清瘦的身影转眼就被幽暗树林吞沒。好似他从來沒有出现过一般。
“你吓死我了。你要吓死阿兄吗。”段义云把丹菲的头重重安在胸口。沉痛训斥。“你跟着冲进來做什么。还嫌命太长了吗。”
丹菲被他勒得浑身疼痛不已。低声道:“枷勒把什么话都说了。”
段义云莞尔。“我知道。最后一层纱也揭开了。明日早朝。不知会多热闹。景钰呢。”
“回去了。”丹菲无精打采道。
“估计回去写奏折去了。”段义云哂笑。“御史嘛。”
段义云松开丹菲。捧着她的脸。仔细看了看。再度把她拥住。长长舒了一口气。
丹菲低垂着眼。若有所思。过了片刻。段义云才放开她。他要亲自押着枷勒回天牢。便吩咐亲卫护送丹菲回公主府。
李崇躺在担架上。朝丹菲招手。丹菲硬着头皮朝他走过去。
费劲脑汁装出來的温婉娴雅。今日尽数破功。真的白浪费了这几个月的苦功。
李崇朝丹菲露出一个苍白的笑。“你救了我。”
“非我一人之功。”丹菲道。
李崇点头。“为什么追着进了林子。”
丹菲茫然。道:“不为什么。沒想那么多。”
李崇深深注视着她。继而道:“方才枷勒说的话……”
“我沒听清……”
“……我早有所料。”
两人同时开口。丹菲随即紧紧闭嘴。
李崇闭上眼睛。俊美面容满是苦涩悔恨。
“当年。就有人暗示过我。说她同瓦茨勾结。我不信。为了保她。还牺牲了段家。牺牲了你。”
丹菲抽了一口气。
“你可恨我。”李崇问。
丹菲沉默良久。道:“郡王是重情之人。”
李崇苦笑。帮她把话说完。“就怕将來也要败在情之一事上。”
“将來的事。谁知道。”丹菲呢喃。
李崇幽幽叹了一声。忽然道:“我竟然不是很伤心。你说怪不怪。”
丹菲摇头。“郡王好生养伤吧。”
“三郎。”李崇再度更正。“你也照顾好自己。阿江。”
丹菲随着段义云的副将出了山林。就见路边一人牵着马。正在等着她。
此时雨雪已停。北风呼啸。竟然将厚厚积云吹散。月光洒落人间。照得雪地皎洁犹如白昼。崔景钰身长玉立。站在雪地中。犹如一株挺拔的白杨。
“我想了想。还是打算送送你。”崔景钰牵马过來。“就把你送到家门口。”
丹菲暖暖一笑。“这次不会再被人劫持了。”
两人骑马并肩而行。一路沉默。马蹄踩在雪里。发出好听的沙沙声。北风也知意一般渐悄。四野之中。安静得听得见心跳。
丹菲紧张了半夜。骤然放松。有些昏昏欲睡。迷糊中听到崔景钰在问话。清醒过來。
“什么。”
“问你害怕不。”崔景钰笑了笑。
丹菲打了个呵欠。“变故一个连着一个。顾不上害怕了。你说枷勒会怎么样。”
“夜长梦多。也许明日就会斩首了吧。”崔景钰道。“他已被利用殆尽。方才一番话。又彻底得罪了韦氏。沒人会愿意他活着。一代枭雄。落得如此狼狈下场。”
“活该。”丹菲冷笑。又道:“李碧苒那事。可是真的。”
“即便是真的。也无证据。”崔景钰哼道。“口说无凭。她大可说是枷勒污蔑她。顶多名誉受损。却也奈何不了她什么。”
丹菲又打了一个呵欠。
“困了。”崔景钰策马靠近。伸出手臂。强健有力的胳膊一把将丹菲捞到自己的马背上。
“回去还要走半个多时辰呢。靠着我先睡一下吧。进城了再叫醒你。”说着。双手松松地圈住了丹菲的身子。拉着缰绳。
丹菲靠在男人的胸膛上。直觉这样有些不妥。可是背后舒适的暖意和她疲惫的神智都让她舍不得拒绝。她脑子里天人交战着。越來越昏沉。终于睡着。
崔景钰低头仔细地看着她。稍微收紧双臂。走了一阵。又再收紧了些。
少女睡得很沉。毫无防备。像孩子睡在母亲的怀中一般。
崔景钰终于低下头。脸颊贴着女孩的鬓角。长长舒了一口气。
请盗文的朋友手下留情。我阻止不了你们盗文,只能请你们延迟一段时间再搬文。我这文很冷,至今收入不过几百块,每日只得几块钱,买碗面条都还得是素的。请你们可怜一下,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