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旁人也有请,可纵使情爱不再,也会对你心存怜惜之意,寡情之人,爱你是百般好,不爱你时,便视你陌路生人,
当然,这天下最幸运的,便是能找个多情又专情之人,多情是本性,专情,则需要女子自己会抓心,
至于如何抓住男人的心,这点母亲尚未來得及传授给丹菲,就已经亡故,
于是现在的丹菲,长得花容月貌,脑子聪明伶俐,干练世故,似乎无所不能,却是独独不知道怎么谈情说爱,更不知如何去捕获一个男人的心,
大周崇尚丰润之美,丹菲却是天生的高挑修长的身段,她身段健美且匀称,发育后的胸脯丰软柔腻,腰纤细而紧实,手脚纤长笔直,她举手投足中总带着一股利落,身躯矫健而轻盈,
如果别的女子像娇媚的猫,或是妩媚的狐,那她就像一头灵动而优美的鹿,
在宫中一年多,听过多少妃子争宠故事,又亲眼看过多少美人在君前争宠,丹菲看着她们踩着别人的肩膀爬上去,又重重跌下來,大明宫里,夜夜繁华如歌,那些佳丽美人就如烟火,一时绚烂而过,不留痕迹,男人不会记得她们,史书里也不会记载她们,似乎沒有什么,能证明她们存在过,
丹菲不愿意过这样的日子,如果已经舍弃了自由,那么她就要被人铭记,
不论是爱,还是恨,她都想要被人记住,
中秋过后,丹菲就逐渐忙了起來,泰平终于不在让她好吃懒做,让她跟着乐师苦练琴技,并且开始学舞,
丹菲这双手修长且柔韧有力,拉得开弓,拔得出刀,却是偏偏拿那几根细细的琴弦无法,她能依葫芦画瓢地弹曲儿,宫商角徵羽记得一清二楚,却是浑然一股匠气,生硬干瘪,
说到学舞,更是让教她的舞姬啼笑皆非,一模一样的动作,别的女孩子做出來千娇百媚,唯独丹菲比划出來,却是大刀阔斧,动作爽利干脆,一把团扇被她耍得好似一柄弯刀般,
泰平发愁,道:“临淄郡王最爱娇柔温婉、能歌善舞的女子,最好是那等丰润白皙,灵秀娇憨的女郎,你这样的,不论容貌,还是举止性情,怕都无法让他中意,”
丹菲回想那日宜国公主的言行举止,确实符合泰平的话,难怪李崇对她念念不舍,分别多年了都还要去给瓦茨大汗戴绿帽子,
想到李崇那日哭丧着脸,寻她诉苦的模样,丹菲有些忍俊不禁,
泰平若是知道李崇对宜国公主如此情深,如今所有的盘算都是徒劳,不过丹菲乐得陪泰平闹这一场笑话,算是成全了她对段义云的最后的情谊,
泰平正头疼,怀疑自己看走了眼,就有婢女匆匆來报,道:“东宫里的卫良媛临盆了,”
丹菲和泰平皆惊愕,卫佳音的产期还沒到,这是早产呢,
卫佳音自从脚伤后,就长期卧床,不免有点体虚,太子前阵子醉酒,宠幸了她的一个贴身婢女,今日这婢女孕吐被她看到,她勃然大怒,动了胎气,
韦皇后之前谴了几位御医看过,都说卫佳音怀的是男胎,韦后自然对她这肚子十分看中,一听她临盆,又是送來御医产婆,又是送來珍贵药材,还将太子叫去训斥了一通,太子妃也装模作样地将那个有孕的婢女关了起來,容后发落,
东宫阵仗这么大,连带着京中百官也跟着紧张起來,
偏偏卫佳音生得极不顺,申时发作,到了次日未时,都还沒能把孩子生下來,
丹菲做着绣活,一边听管事娘子给泰平回报,
泰平不以为然地淡淡一笑,似是幸灾乐祸,又似怜悯地叹了一声,道:“都说她这一胎,是太子长子呢,那可是将來的大周皇帝,”
又看向丹菲,“听说你们俩不合,”
丹菲道:“女儿不喜欢她,不过也沒想过她死,”
“还是个心善的孩子,”泰平笑了笑,
卫佳音这次吃足了苦,足足熬了两日,才将孩子生下來,小皇孙落地时已憋得浑身发紫,沒了呼吸,产婆对着嘴又吸又吹救了半晌,他才发出柔弱的哭声,
产房众人也松了口气,
皇孙活着,她们的脑袋也保住了,
太子喜得麟儿,帝后新添皇孙,举国同庆,大赦天下,
皇孙身子弱,被娇养了起來,立下大功的卫佳音当即就被升成了良娣,等太子登基,她少说都能被封妃,
听闻太子妃以卫良娣产后虚弱为由,将皇孙抱去了自己殿中,卫佳音不顾正在坐月子,赤足奔去太子妃殿门前磕头,硬是把儿子要了回來,
都说卫良娣这次伤了身子,怕再难怀了,自然将这唯一的儿子视若命根,
不论是后宫还是豪门内宅,争斗都大同小异,吃苦的全是一群女人罢了,
转眼就到了重阳节,长安城的人纷纷出门秋游,结伴戏耍,登高望远,
乐游原上,终南山下,随处可见高高支着的帷帐,锦衣华服的仕女名媛三五结伴,由郎君们护送着,聚在一起赏秋饮乐,大户人家还带來家伎,在一旁弹琴奏乐,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