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说,太子都会捏造个答案來栽赃他想铲除的那个人,那她还不如帮太子妃一个忙,朝卫佳音头上最后扣一盆屎,便是闷不死她,也足够让她臭上十年,
鞭子夹着风抽下,鲜血浸透了破损的衣衫,身上疼得都快麻木,神智也渐渐随着血液而流失,
要不要自尽呢,
丹菲迷迷糊糊地想,她不怕死,却又舍不得去死,况且这事有韦家操纵,怕是要对付崔景钰呢,她死无对证,不是让崔景钰有口难辩,
想到此,又忍不住在心里把崔景钰祖上十八代骂了个狗血淋头,此人真是和她八字不对,隔了那么远都能克死她,
身上一轻,刑吏将丹菲从柱子上松下,头发被抓住,人被拽着一路拖到庭院之中,丢弃在泥地上,棍棒随即击打在身上,
丹菲勉强躲避,可是也沒太多力气挣扎,双腿剧痛,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打断了,她渐渐觉得自己是真的要死了,只是觉得这样死也太狼狈,遗容怕是要吓哭刘玉锦,
不过,宫中罪人都是一张草席卷着丢去乱葬岗喂野狗,她还指望自己能有风光大葬,
昏过去,又被冷水泼醒,浑身沒有一处不剧痛,四肢都断了一般无法动弹,视线里一片血红,
“招不招,”刑吏掌掴她的脸,“是谁指使你,晋王,临淄郡王,还算,崔家,”
丹菲艰难地喘息,一声冷笑,一口唾到了刑吏脸上,
刑吏大怒,将她掼在地上,狠狠踹了一脚,
“看你硬气倒何时,”
丹菲昏昏沉沉地,忽然感觉到一阵扑面的灼热,睁眼就见一个烧着炭的火盆,刑吏拿着一支烧得发红的铁钳,掂了掂,就朝她脸上戳过來,
丹菲猛地一惊,使出最后的力气挣扎,刑吏一声喝,两个小吏过來将丹菲抓住,压在了地上,刑吏双目赤红,狠狠地把铁钳摁下去,
丹菲绝望地紧闭上双眼,
嗖,,
一声清叱遥遥传來:“给我住手,,”
铁钳落地,烫焦了丹菲鬓边一缕碎发,刑吏捂着中箭的手腕连连惨叫后退,压制着自己的人也霎时退开,
丹菲浑身冷汗潺潺,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脏狂跳,好半晌,她才睁开眼,
一队卫兵已经把刑吏们拦开,院中人影晃动,似乎來了不少人,
丹菲俯倒在地上,大口喘息,手指艰难地动了动,有人过來捏着她的脉搏,翻动她的眼皮,那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宫人惯用的熏香,
“可还活着,”一个清朗矜持的女声问,
“回公主,还活着,就是有内伤,”那宫人回答,
“可怜的,怎么被打成这样,”女子叹了一声,“圣上已将她赐给了我,便不再是你们的犯人了,将她带下去好好医治……我总觉得这孩子与我有缘……”
宫人们回了几句,丹菲却是沒听清楚,她松了一口气,双眼一合,昏死过去,
丹菲这次伤得重,时昏时醒,一直神智昏聩,迷糊之中,一直有婢女在细心照料她,却是陌生的面孔,不像是宫中的人,等到她终于清醒过來,已不知道过了多少日,
她身上的伤上过药,都已结疤,不再疼痛,只是气血亏损太大,稍微一动,还是有些胸闷气短、头晕目眩,
丹菲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屋内宽敞,摆设考究,颇有几分像当初她在段府里的闺房,又要更加雅致富贵许多,
正困惑着,外面传來说话声,片刻后,一个少妇带着一个端着药碗的小婢子走了进來,那少妇穿着洒银红罗裙,头戴珠钗,一副富人家女眷打扮,丹菲却看得出她是个豪门之家的女管事,心中更加好奇,
女管事见丹菲醒了,惊喜道:“菩萨保佑,段娘子可还觉得哪里不好,身上还疼吗,”
丹菲摇了摇头,张口要说话,却发现喉咙沙哑,犹如吞咽了沙砾一般,
女管事忙叫小婢女扶着丹菲喝了药,
丹菲喘了几口气,道:“多谢娘子,请问贵府是……”
女管事眼光一闪,笑道:“段娘子果真心思缜密,这里确不是大明宫,是泰平长公主府,公主已将你要了來,你以后就是公主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