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走了,
崔胜跺脚,心道夫人好心收留你,可不是要你來勾引主人的,还是乡绅人家的女儿呢,这般不要脸面,
崔景钰耳根清静,这才重新端起碗來,
丹菲回了馆驿,便和晋王谈了谈,不出丹菲所料,晋王虽然单纯贪玩,但是到底是个半大的男孩儿,该有的血性不会少,他自然一口拒绝了丹菲的建议,
“我乃李家儿孙,本就应该英武勇猛,上阵杀敌,太祖纵马横刀,洒血流汗打下江山,我怎么能临阵位居退缩后方,”
乳母哭得一塌糊涂,好似晋王已经要去送死一般,丹菲只好私下和乳母商量,到时候若见情况不好,就叫两个乳兄把晋王带走就是,毕竟晋王是个小胖子,成年男子一手就可拎上马背,
此后一连三、四日,太子带着几个弟弟和众官吏都在商量着如何烧山,据说韦亨提了不少建议,都被太子采纳,丹菲听了冷笑,心道真不愧是高安郡王的儿子,于杀人放火一事最有心得,
崔景钰略反对了几次,便不再多言,只在议会上装聋作哑,每日下衙后,就回家陪着妻子,也不同太子他们一起寻欢作乐,宫婢们听了都连连赞崔郎是个好夫君,极羡慕孔夫人,
又过了两日,剿匪军打算烧山的消息不知怎么地竟然走漏了,山上土匪也不愿和官府军队硬碰硬,连夜转移了阵地,一时竟然找不到了,
众人一搜,原來那群土匪派了个探子伪装成县衙里的厨子,打探到了消息,县衙归崔景钰管,所以这次走漏消息,责任自然在崔景钰,崔景钰也不推诿,领了责后,对太子道,他可亲自带人去搜寻匪徒踪迹,将功赎罪,
韦亨当即呵呵笑道:“崔郎是在长安长大的,可不知道这大山里的危险,我怕你这一趟是有去无回,填了哪个野兽的肚子,就算找到了那群土匪,万一不信被绑票,我们恐怕也顾不上救你呢,你要是被撕票,尊夫人可怎么办的好,”
“在下的命自有在下负责,就不劳韦将军操心了,”崔景钰懒得多看韦亨,只嫌他呱噪,
韦亨寻了个沒趣,冷笑着不再说话,太子见他不反对,便准了崔景钰的提议,要他次日就进山探查情报,
这消息先崔景钰的脚步传到孔华珍的耳朵里,通风报信的自然是那位无处不在的兰草,
孔华珍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定住了心神,乳母狠狠瞪着兰草,那目光简直要在她身上钻出两个洞來似的,
等到崔景钰回到家,就见妻子面色苍白、焦虑不安的神情,挺着怀胎八月的肚子,问:“你可真的要进山里去,”
崔景钰一愣,锐利如锋的视线立刻扫向一旁的奴仆,众人纷纷把目光焦距在兰草身上,
兰草还是第一次见到他露出如此吓人的表情,哆嗦道:“我……我是听说的……听说……”
崔景钰现在沒有功夫收拾她,他扶着妻子回了房,一边低声道:“我已经准备了多日,又找了三个极熟悉路的山民猎户带路,不会有事的,”
孔华珍依旧不安,但是她事夫如天,既然丈夫胸有成竹,那她也不会反复唠叨个沒完,
哄睡了妻子,崔景钰这才返回去收拾兰草,这女孩是孔家远房亲戚,他看在孔华珍孤单苦闷的份上,才容她留了下來给妻子做伴,但是这女孩心大得很,已经俨然把自己当作崔家半个主子,凡事都爱自作主张了,崔景钰不会同女人计较,但前提是这个女人不得伤害自己的家人和利益,
崔景钰本打算先将兰草软禁了起來,等这次剿匪结束后,他再说服孔华珍寻个人家把兰草嫁掉了事,不料吩咐还沒出口,就见崔胜慌张地跑來,道:“主人,不好了,那三个明日要随你进山的山民,不知怎么吃坏了肚子,都躺在床上起不來呢,”
崔景钰眉头一跳,“可请大夫看过了,”
“请了,大夫说不是什么大病,却是要休息几日才能下地,您明日就要进山,这可如何是好,”
崔景钰眉头紧锁,
此事不用想,就知道是韦亨下的手,
而且这样一來,旁人他也不敢再用,谁知道那些人有沒有受过他的好处或是威胁,怎么敢把性命交到他们手上,
“主人,这可怎么办,”崔胜急得满头是汗,
崔景钰背着手在院中來回踱步,突然站定,双目发亮,随即甩手大步朝大门走去,
丹菲正同乳母坐在等下做着针线,忽然听闻外面一阵人马喧哗,小宫婢兴奋來报道:“是崔县令來访,要见晋王,”
晋王喝了牛乳,正打着呵欠准备就寝,一听是崔景钰來了,又來了精神,他讨厌韦亨,不喜欢太子,自然就对这个受太子他们排挤的县令多了几分好感,
崔景钰开门见山,道:“深夜打搅大王,是有一事相求,下官想向大王借一个人,明日陪我进山,”
晋王好奇:“县令想借何人,”
崔景钰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经意般轻轻地在凭几上敲了敲,忽然向正在倒酒的丹菲指去,
“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