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症。眼看是不行了。”姚氏叹道。“也幸好五娘时常给我们钱帛。用來孝敬主事。我和七郎如今的活儿都很轻松。”
丹菲道:“我照顾母亲和弟妹都是应该的。伺候公主轻松。又常得赏赐。母亲拿钱多给七郎加餐。他正长身子呢。亏不得。”
“还是我家姐姐好。”八娘依偎着丹菲。道:“五姐你不知道。杨氏姐妹终于闹翻了。杨六娘已经不在绣坊了。”
“她去了哪里。”丹菲问。
八娘眉飞色舞道:“那新罗的昭容看中了六娘的绣活。将她调去自己殿里负责针线去了。杨三娘也想跟着去。可是人家新罗美人看不上她。”
丹菲笑道:“她们姊妹俩迟早分道扬镳。”
一个好逸恶劳、娇纵傲慢。一个勤快机灵、心思活络。怎么看。前途都不会相同。
“还不止呢。”八娘继续说着着八卦。“那裴娘子五姐可还记得。就是那个有堂姐是圣上才人。自己便颐指气使的那个娘子。”
“怎么不记得。”丹菲道。“不过我记得裴才人上个月滑了胎。血崩死了。”
因为忙着太子大婚。宫中死个才人这种小事。就如同一颗石子丢入水中一般。几层波纹荡开。就再也沒有了踪迹。听说圣上倒是有些伤心。但是有韦皇后镇压着。也不敢大肆为爱妃操办后事。
“正是。”八娘嗤笑道。“那裴娘子沒了靠山。在院里再也横行不起來。如今正夹着尾巴做人呢。”
“你可别却打落水狗。”丹菲道。“我看她是个心眼狭隘、睚眦必报的人。咱们和她本沒什么恩怨。就别去招惹是非的好。”
“我知道。”八娘道。“她已经被赶去别的厢房了。我和她平日也碰不上几面。哦对了。还有那个曾栽赃过你的朱娘子。五姐你猜如何。”
“如何。”
“她死啦。”八娘压低了声音。“说是暴病死的。但是私下都知道。她和一个金吾卫私通。被女史撞破。她就羞愤自尽了。”
姚氏不悦道:“你一个小娘子。说什么污言亵语。丢不丢人。”
丹菲也道:“纵使做了宫婢。你也是官家女郎。咱们将來有一天一定会离开这里的。你可不能在这里跟那些宫人学着一口粗话。”
八娘委屈地撇嘴。低头不语。
八娘这事倒是提醒了丹菲。她是坚信段义云战胜归朝后。就会想方设法恢复段家名誉。将她们母子姊妹接出宫去。他们会重新做回官眷。既然七郎有姚氏教导督促进学。那八娘也不能总留在掖庭底层。沾染上恶习。
重阳过后。太子大婚。迎娶郑氏为太子妃。大婚前一天。沈、郭两位良娣先行入宫。好让次日太子妃可接受她们的拜见。
太子妃风风光光地进了东宫。洞房花烛夜。放下团扇的新娘子娇艳得就像一朵带着露珠的姚黄牡丹。晃住了太子的眼。
到底是十七岁的少年人。再是被卫佳音哄得团团转。本质上也是爱慕美色的。郑氏如此艳丽妩媚。又小意温存、温婉娇柔。太子三魂六魄就去了一半。一夜雨露后。原本对太子妃的三分满意就成了七分。
而后见太子妃接见良娣们朝拜。端庄大方、温和宽厚。和两个良娣相处如姐妹一般。这七分的满意。终于加成了九分。太子便觉得卫佳音平日灌输给他的郑氏善妒的话不准。还是母亲韦皇后老姜更辣。看人的眼光更准些。
那两个良娣出身比不过太子妃。但是容貌也都不差。比起卫佳音都要好些。沈氏娇柔。郭氏爽朗。两人连同太子妃一起齐心合力地侍奉着太子。顿时教太子犹如跌入了蜜罐的老鼠一样。乐得爬不起來。便把卫佳音抛在了脑后。
卫家左等右等。都沒等到赦封的诏令。却是眼睁睁看太子娶妃纳妾。卫佳音在家里哭得眼睛都要瞎了。却是无可奈何。只得将丹菲恨出了血。做了个小人整天扎。
丹菲活蹦乱跳地继续过着自己清闲的宫婢生活。完全不受影响。可卫佳音眼看就要满十七。却是等不得了。卫家见皇家无意纳这个女儿。只得赶紧给她另说亲事。
只是卫佳音当初和太子恩爱之事闹得满长安皆知。哪家又乐意娶她去做新妇。给自己儿子添堵。门当户对地谈不拢。主动求上门來的都是些攀权附势的小门小户。卫家又看不上。
沒想这还不算完。太子大婚不久后。京中就流传着一则闲言。说卫佳音那日在宫中跌伤。血流不止。太子见之发狂。发誓非卿不娶。韦皇后却反而出來怒打鸳鸯。
这话明面上似乎是在传诵卫家女郎和太子的爱情。可仔细分析下來。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好端端地跌个跤。怎么会血流不止。太子见心上人摔伤了。应该帮着救治才是。怎么却是发誓要娶她。太子娶卫家女儿也无可厚非。皇后为什么又要反对。
流言越说越悬。等传回宫里。传进丹菲耳朵里时。就已经变成了“卫家女儿与太子珠胎暗结。跌伤小产。太子才会娶她以弥补。皇后却是觉得卫氏轻浮。名节有损。不肯要她做儿媳妇”。
丹菲处在深宫中都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