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目光吓得急忙往后缩,道:“我只是提议挡球门而已……打马球总有个磕磕碰碰,断腿断手的都有,更何况她只是跌了几跤,”
李崇越听越气,不过卫佳音是臣工之女,李崇管不到她身上,只得对着马尚宫道:“公主单纯,识人方面有所不清,尚宫见多识广、阅历深厚,平日多提点公主一下,不要教她被奸佞小人哄了去,做下类似今日这样败坏名誉之事,”
马尚宫早就厌恶卫佳音,当即大声应了下來,
卫佳音面色几转,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心道我就快入驻东宫之人,在你眼里竟然只是个奸佞小人,你且等着,待我做了太子妃嫔,日后再做了后妃,有的是手段收拾你这么一个沒有实权的郡王,
李崇哪里在乎卫佳音区区一个女子如何想,扭头就走,丢给她一个冷酷的背影,
这场马球是再赛不下去了,长宁扫兴回宫,众女也只有散去,卢修远则送刘玉锦回公主府,
出了宫,刘玉锦问卢修远道:“今日你们來得好巧,再晚一点,我怕长宁真的要把我们姐妹俩打杀了,”
卢修远笑道:“我们也是受人之托才赶过去的,不然谁会知道公主在球场里那般糟践人,”
刘玉锦瞪大了眼,“谁,谁叫你们去的,”
卢修远朝她挤了挤眼睛,“你猜呀,”
刘玉锦哪里是爱动脑筋之人,当即气鼓鼓道:“卢十二,你说还是不说,”
“哟,不叫我小表舅了,”
刘玉锦嘟嘴,认真道:“是外祖母和舅母都要我叫你小表舅的,说不可乱了辈分,”
一抹晦涩之色从卢修远眼里掠过,他苦笑了一下,道:“你可愿意我做你小表舅,”
“这沒什么不好的,”刘玉锦笑嘻嘻道,“我刘家亲人都死得差不多了,如今我每多一个亲人,都好开心,”
“真是沒心眼,”卢修远摇头,呢喃道,“生在刘家那样的乡绅人家就罢了,怎么偏偏又进了公主府,也不知我当初做得对不对……”
“你说什么,”刘玉锦探头,“你还沒告诉我,是谁拜托你们來救人的,谁这么广大神通,大明宫里的事他都清楚,”
“你这丫头呀,”卢修远苦笑,“就冲你这几句话,我就不能告诉你,不然对方不落个窥探天家的罪,那可是按谋逆论处呢,”
刘玉锦吐舌头,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好吧,我不问了,反正我是傻子,我也不介意你们当我是傻子,总之替我谢他就好,”
说罢,垂头丧气地缩回车里去了,卢修远骑在马上,低头望着晃动的车帘,笑得充满宠溺之意,
李崇领着那些大姓家的郎君回延英殿向圣人复命,诸位郎君心里也有数,当着圣上的面,只言不提清思殿的事,不过在场的人那么多,这事如何瞒得住,传遍长安也不过两、三日的事,
所以李崇出了宫,换了一身便装,轻骑熟路地去了崔府,
段老夫人过世,崔家全家都要守孝,又因朝势复杂,烦心事诸多,崔氏夫妇干脆借此机会离开了长安,去乡下庄子里住着,崔景钰因为要秋闱,所以独自留在家中读书,
李崇自幼就常來崔府,已经是熟门熟路,不用官家领路,就自己走到了东院的听竹轩,
崔景钰穿着件宽松的象牙色白衫,靠坐在窗前,正在看书,说是为了几日之后的考试苦读,其实看他神态也有些漫不经心,
见了李崇來了,崔景钰惊讶皱眉,放下书本站起來相迎,
“郡王亲临,可是出了什么事,”
李崇也不同他绕弯子,简短道:“今日陪同几位翰林和学子面圣,有内侍告诉我说长宁在清思殿打马球,正刁难你表妹段氏,我赶过去的时候,她正被当成球门打,”
崔景钰站着,俊秀的面孔上沒有一丝表情,却是有一股狠戾之气浮现眼中,他素來冷峻,却也优雅斯文,这种阴狠的神色让他霎时变了一个人,
只这也是昙花一现,转瞬就隐去了,崔景钰又恢复了他稳重肃穆的一面,
李崇明眼看着,道:“她伤的不重,只是被马球打了,并沒见血,况且云安郡君一直护着她,我又去得及时,我已厚赏了她,且叫太医去给她看伤了,”
崔景钰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松了牙关,一揖到底,道:“多谢郡王照拂段氏,”
这般生疏客气,让李崇很是不习惯,却又无可奈何,
“我也不过举手之劳,那内侍是你的人,是他及时來通报的,”李崇道,“我也不便过多干涉宫中的事,此次已是极限,长宁若要是再刁难她,你打算怎么办,”
崔景钰低垂眼帘,浓长的睫毛犹如一道帘子,遮去了他内心心思,
“这次的事闹得这么大,长宁至少会有一段时间不会再去刁难她,只要长宁自顾不暇,五娘自然会安然无恙,”
李崇讥笑道:“让她自顾不暇,那就嫁人好了,或者……”
“或者,我娶妻,”崔景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