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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内廷(2 / 4)

装作要解手,转去屏风后,

从屏风缝隙中留意了一下动静,丹菲才揭开了马桶盖子,她一手捏鼻子,一手捏着别在桶沿上的一根不起眼的灰色细绳,轻轻一提,一块白玉环就被拎了起來,

白日里那些人翻箱倒柜,却果真沒有一人想到來检查一下马桶,丹菲此招押对了宝,

丹菲随即拿草纸把白玉环包起來,塞进怀里,又拿了衣服水盆,去院角的澡房冲凉,她把自己连同那个玉环都洗了个干净,

这块白玉质地温润无暇,雕刻着精美的喜上梅梢纹样,显然是女子配戴之物,喜鹊爪下有一个字,丹菲凭借着昏暗的烛光看了看,似乎是个“宁”字,

丹菲拿着这块玉环,像是握着一块烫手山芋,院子就那么大,她不论把这玉佩藏哪里,都不够保险,万一被人发现,必然又要掀起一阵纠纷,可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虽然不知道对方是谁,可是显然是位高权重之人,对方要再害她,总能寻着法子,沒有千年防贼的,她到时候还能如今天这般好运吗,

丹菲握着玉佩,翻來覆去睡不着,想着处理方法,忽然头顶的瓦片一阵乱响,传來猫儿打架的嚎叫声音,

屋中有几个宫婢被吵醒,翻了个身,嘴里嘟囔地骂着,丹菲望着黑漆漆的房梁,耳边听着猫儿撕打的响声,脑子里却是忽然一亮,

彩釉茶盏摔在地上,跌了个粉碎,宫人都惊得瑟缩了一下,唯有尚宫娘子马氏面色从容,招來宫婢打扫,

卫佳音扶着长宁的胳膊,则劝道:“公主息怒,休要为个贱婢伤了身子,”

长宁公主望着跪在堂下的几个女官,气不打一处來,训斥道:“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养你们有何用,还不如也去净房倒夜桶算了,况且,你们搜不出东西,也不知道捏造点罪状,竟然就这么放过了她,枉费花了这么多心思,竟然连个水花都打不起,真是废物犹不如,”

孙女史不住磕头,道:“公主息怒,奴婢们未得公主授意,不敢擅专,”

长宁怒道:“枉费你们都是宫中老人,浸淫权术多年,连个栽赃的手法都玩不转,”

孙女史忙道:“奴原是打算冲进屋里将她抓个现行的,哪里想到我们一进院子,她就跑出來了,那东西也不知道被她藏在了何处……”

“废物,”长宁怒骂,“生生叫你们打草惊蛇了,”

孙女史等人纷纷磕头,

这时殿外有女史道:“公主,下头人寻着那块玉环,送了过來了,”

长宁一愣,“在何处寻得的,”

女史面露尴尬,道:“竟然是被一只猫儿叼了去,教巡逻的侍卫看到了,花了番功夫才把猫儿捉住的,玉环还叫猫儿跌坏了一个角呢,”

众人听得,啼笑皆非,面面相觑,长宁看着女史奉上來的玉环,额角胀痛,紧握起了拳头,俏丽的面孔已是沉如玄坛,

“好个段宁江,这一手玩得还真漂亮,”

马尚宫劝道:“公主若想整治一个洗衣所的宫婢,何须耍这么多手段,就叫下人寻她一个小错处,打一顿就行了,”

长宁不屑哼道:“便是打死她,也不过我一时高兴,我却不愿看她死得痛快,钝刀子杀人,活着受折磨,才能解我心头之恨,更何况阿娘叮嘱过,阿爹在看着呢,弄死了她容易,回头辩说起來也麻烦,”

马尚宫道:“公主要整治她,无非也是因着崔四郎,可若让崔四郎知道了,怕是更不喜,”

“那要如何办,”长宁焦躁道,

卫佳音出谋划策道:“公主要想整治这段娘子,又想做得漂亮,还不容易,只需要将她调來身边使唤,每日挑她一两个小错处惩罚一番,就能教她日日寝食难安,活得胆战心惊、如履薄冰,外人看來,却道公主为着崔四郎,格外关照她表妹,反而还要夸您慈悲宽厚呢,”

马尚宫听了,忍不住皱眉瞅了卫佳音一眼,道:“卫女郎休要再怂恿公主了,”

“她说得对,”长宁却和卫佳音颇有几分臭味相投,当即喜笑颜开,“放她在掖庭里,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动起來也不方便,若是放在我宫中,大门一关,她便是叫破嗓子都无人知道,”

马尚宫更加不悦,对卫佳音道:“听闻卫女郎和这段娘子还是自幼相识的好友呢,怎么……”

卫佳音哼道:“尚宫糊涂了,她如今可是罪臣之女,贱籍之人,况且谁说自幼相识之人,就定是好友,我同她不过点头之交罢了,”

长宁深以为然,道:“就按照音娘说的办,她不是还有母亲弟妹也在掖庭吗,亲人捏在我手中,不怕她不从,”

马尚宫见长宁心意已定,不好再说什么,只等卫佳音走后,长宁午睡,她这才悄悄离开了仙居殿,去见了韦皇后,将方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韦后听,

又道:“公主贵为金枝玉叶,即便整治个宫婢也无可厚非,但是这卫女郎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竟是拿些花言巧语引得公主往邪路上走,奴是怕公主太过信任她,将來怕犯下什么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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