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亲厚。”
卫佳音笑了笑。道:“可亲厚着哩。崔四郎在蕲州时。总和她同进同出。一起骑马上香。游街看戏耍什么的。那时候她还道将來要嫁崔四郎呢。”
长宁顿时拧断了手里的荷花茎。
“真是……不知廉耻。”
“蕲州地处荒蛮。风气不开化。于礼教之事。不大讲究。”卫佳音添油加火。“我阿爹管教得严。不过段五娘甚是受宠。与旁的郎君一道骑马出游什么的是寻常呢。我在蕲州也见过崔郎一面。他还笑夸段五娘好爽气。”
“狐媚妖孽惯会迷惑人心。”长宁狠狠道。“这段五娘如今可随家人收在掖庭里的。呵。我可要看看。她如今做了贱奴。还如何爽气法。”
卫佳音大功告成。含笑不语。
走在后面不远的三个女郎也断断续续地把这段话听了。全都神色肃穆。各怀心思。孔华珍更是对着卫佳音的背影露出厌恶鄙夷之色。
四个女郎把长宁送回含凉殿。向韦皇后行礼告辞。
长宁丢了手里的荷花。扑到母亲怀里。道:“阿娘怎么封了个商人贱女做郡君。徒惹宗亲百官命妇们笑话。”
“你知什么。”韦皇后点着女儿的额头。“你可知之前你襄城姑婆來求我何事。”
“何事。”
“她想求我把段家五娘放出掖庭去呢。”
“什么。”长宁大叫。跳了起來。“怎么又是这个贱奴。”
韦皇后只当长宁是为着段家搜罗的高安郡王的罪证之事恼怒。点头道:“我当然不能同意。这贱奴手段非同一般。我怎能放虎归山。但是你姑婆求到我跟前。我总得给个说法。于是就拿个郡君头衔。换你姑婆作罢。”
“姑婆同意了。”
“自然。”韦皇后道。“你弟弟已是太子。她何必与我们韦家为敌。况且她一贯与泰平不合。自然也不太想帮着他们。”
长宁放下心來。又握拳咬牙道:“我可绝不能放过段家那贱奴。”
“你阿爹看着呢。可不能弄死了她。”韦皇后道。“抄了段家。阿爹就已极不满了。要是段家人死在掖庭。可不就说明我们做贼心虚么。况且为着段五娘。听闻崔熙俊和李崇也闹了不愉快。怪他沒有护住段家呢。”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长宁更是妒火中烧。“我要教她后悔勾引四郎。”
“你说什么呢。”韦皇后叱道。“你都要定亲嫁人了。还惦记着崔家那小子。养你这么大。倒是为个男人就丢魂失魄。沒了章法。怎么不学学你安乐姐姐。”
“便是我嫁人了。崔郎也只能是我的。谁也不能得到他。”长宁咬牙切齿。眼里满是狠辣歹毒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