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
韦后苦笑摇头。“所以说养儿子真不中用。”
襄城公主知道韦后手腕老练狠辣。怎么可能对付不了一个小小的中书令之女。怕只是觉得不到出手的时候罢了。她抿了一口果酿。道:“我今日进宫。还有一件小事來求你。”
韦后道:“姑母客气。既是小事。就请直说吧。”
襄城公主笑道:“听闻段家女眷都已沒入掖庭。她们本是罪有应得。只是那段家五娘。竟然是我那外孙女的救命恩人。我家知恩图报。來求皇后网开一面。许了那段五娘出宫脱籍。做个良民嫁人吧。”
韦后抹嘴角的手一顿。惊讶地望了过去。
刘玉锦由两个朱衣宫婢引着。走到了自雨亭前。这里花团锦簇。灌木繁茂。将亭子遮挡了大半。还未见到人。只闻里面有丝竹之声。和年轻女孩的笑声阵阵传來。
宫婢前去通报。就听一个清亮的声音道:“请进來吧。”
刘玉锦低着头进了亭子。只见正东方坐着一个年纪略长的少女。容貌秀美。神色清高。眼神里透露着一股凌驾于人的高傲。显然她就是那个听说了沒有一百。也有几十遍的长宁公主了。
刘玉锦屈膝行礼。长宁使宫婢将她扶起。笑道:“刘女郎既然是姑婆外孙女。便是我的表妹了。自家人无需客气。”
长宁说不客气。刘玉锦可不敢同她真的称姐道妹。刘玉锦的观念里。连郭家那些有血缘的表姊妹。都不够丹菲一人和她亲。
长宁见这表妹人有些呆。逗着无趣。便爱理不理了。
旁边的一个女郎出來打圆场。道:“我们正在做诗社。刘女郎一同來吧。正到卫女郎做庄呢。”
这个女郎和刘玉锦年纪相仿。生得雪肌丹唇。眉目如画。定是艳名远播的郑女郎了。
刘玉锦在心里拿郑女郎和丹菲比了比。觉得郑女郎有些柔媚小意。不如丹菲大气端庄。心里便平衡了些。她朝郑女郎谢过。把目光投向圆桌对面的卫女郎。忽而瞪大了眼。活像见了鬼似的。
可是这的确和见鬼差不远了。
虽然刘玉锦早知道卫佳音被崔熙俊救了下來。送回了她亲身父母家。可是她心里早当卫佳音是个死人了。还是个讨厌的、和自己有仇的死人。只希望这辈子再也不要和她相见。如今毫无准备之下。刘玉锦猛然见到活着喘气的卫佳音。怎么不吓一大跳。
卫佳音笑吟吟地站起來。朝刘玉锦盈盈行礼。道:“许久不见了。锦娘。你可还认得出我。”
刘玉锦差点脱口道你就算变成狗屎我也认得。又猛然想到如今她已不在蕲州女学书院里。而是在长安城的大明宫中。在座的不是公主就是贵女。不雅的话怎么能出口。
她憋了憋。努力回忆着平日丹菲乔装的样子。也浅笑着回了一礼。道:“怎么会不记得。音娘别來无恙。”
“你们认得。”郑女郎惊讶。
卫佳音笑道:“我也在蕲州长大的呀。和刘女郎是同窗呢。刘女郎家可是蕲州首富。刘记里的胭脂水粉和绫罗绸缎。可是全蕲州最好的。”
众女一听刘玉锦是商户之女。看她的眼神顿时变了。郑女郎明显不如先前殷勤。那清高才女杨女郎更是面露鄙夷之色。长宁一想到先前自己还与这商人女称道姊妹。脸色顿时黑如玄坛。心里又气卫佳音不识好歹。让她也跟着丢脸。
“同窗。”旁边一位一直沒出声的女郎忽然柔柔地开了口。道。“这么说來。你们一同念女学了。刘家公虽是商人。见识却不浅薄。把女儿当男儿般教养呢。”
刘玉锦见有人帮自己解围。忙道:“家父最仰慕文人。只恨自己无才。便督促我进学。我家中无兄弟。可不是当半个儿子教养么。”
皇家几个公主都是被教养得比男子还要能干几分。长宁听了。神色才缓了一些。不过也不打算再和刘玉锦交谈。另外两个被家中娇养的郑娘子和杨娘子不屑地笑了笑。凑一起议论起新诗來。也不再理睬刘玉锦。
刘玉锦也不在乎。只端正地朝那位替她解围的娘子行了一礼。那个娘子正是二八年华。一张小圆脸。肤色略有些暗黄。眉目倒是清清秀秀的。只是在这一群清艳明丽的女孩子中。十分不起眼。她穿着撒银青罗裙。藕丝白纱衫儿。发间别着一朵粉白芍药。一身素雅。只有披着的秋香色撒金帔子颜色鲜亮些。
“这是孔家女郎。”卫佳音简单道。
孔女郎可是卫佳音争夺太子妃宝座的劲敌。却是这么一副清淡寡妇样。走到哪里都端庄自持。好似一尊菩萨似的。卫佳音仗着太子喜爱。试探过她。她也无动于衷。杨女郎是高傲在面子上。孔女郎却是高傲在了骨子里。偏偏韦皇后极爱她这份气定神闲。更喜欢她的姓氏。连着太子虽然不喜她刻板。也总待她格外敬重些。倒显得卫佳音是邪佞小人了。
刘玉锦早得舅母王氏提点。知道这两人的恩怨。卫佳音的仇人。那便是她刘玉锦的朋友。于是她立刻笑容满面地挨着孔华珍坐下。同她说起话來。
孔华珍其实心里也瞧不起商人之女。不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