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身依旧笔挺。不肯露出颓态。
他离京第四日就接到家里快马传报。当时几乎目眦俱裂。硬生生忍着。坚持到护送皇孙母子到达番地后。才快马回京。
半月的路程。崔熙俊只用了七日。一路换马。每日只睡两、三个时辰。到长安时。千里马都累得口吐白沫。险些暴亡。他甚至经过家门时都沒停歇。径直闯进了段府找韦亨要人。
人也终于见到了。全都瘦脱了形。险些认不出來。只有丹菲黑白分明的双眼依旧。却也掩饰不住身体上的痛苦与疲惫。
丹菲死死盯着崔熙俊。仿佛要在他脸上挖出洞來。挤压许久的置疑、愤怒、怨恨和依赖喷薄而出。通过目光。更胜过千言万语。投递了过去。
崔熙俊情不自禁向前一步。突然被八娘扑进怀中。
“四表兄。你可终于來了。你再不來。我们就要被他饿死了。这半多月來。我们被关在院子里。连口水都沒给我们送进來。他们是要活生生饿死我们母子呀。”
崔熙俊如遭雷轰。浑身骤然绷紧。目光如剑一般刺向韦亨。声音冷如冰霜。
“韦指挥使如何解释。”
韦亨漫不经心道:“怕是手下的人吃了酒就忘了。险些害了段夫人和娘子。去将看门的人拉下去。各五十军杖。”
军杖非同普通杖刑。这五十杖打下去。那两人怕是不会再有命。
崔熙俊冷笑:“指挥使这是要灭口。你当你意图饿死段氏遗孤之事能瞒得下去。就算他们是罪臣家眷。也身属掖庭。是官家之人。命可不在你手上。指挥使此举。未免太过嚣张。不把圣上放在眼里了。”
韦亨笑道:“崔郎何须夸大其词。这母子四人不是活得好好的。能哭能闹。哪里像半个月都沒吃饭的人。便是饿死鬼。都沒他们精神这么好。”
“坏人。”七郎突然大吼一声。挣脱姚氏的手。朝韦亨冲去。“我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