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也闷得喘不过气,
大概是天气的关系,丹菲越发觉得心慌,胸口就如同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沉重,
段老夫人躺在床榻里,虽然还在呼吸,却已同死人相差不远,孝子贤孙们守在床前,也不过是在等着她最后咽气,就连二娘都隐隐接受了自己婚期会延迟之事,沒有再哭泣,
等着一个人死去这种感觉,让时间过得越发缓慢,丹菲做着针线活,几次抬起头看漏壶,才发现只不过过去了一时半刻,
算着时间,崔熙俊应该已经出发动身了,丹菲虽然至今也未彻底信他,更沒有将他视作同伴,可想到他已走,自己留在长安,却有种孤寂之感,
丹菲猛地摇了摇头,把这念头从脑海里驱散,
人若有了依靠,就会软弱,而她不能变得软弱,反而必须更加坚强独立才是,
终于挨到日落,丹菲疲倦地回了凤归院,洗漱过后就倒在床榻里不想动弹,
刘玉锦沒心沒肺的,反而精力好,沐浴过后,她跑过來找丹菲聊天,坐在她身边嗑瓜子,一边絮絮叨叨:“我看大夫人现在肯定后悔早早给二娘定亲了,不然就可以把二娘送去参选太子妃呢,只是二娘长得一般,若是四娘去,希望才大点,不过大夫人怎么会让个和自己关系不睦的庶女攀高枝……”
“阿锦,闭嘴,”丹菲终于被骚扰得受不了,
刘玉锦捧着嗑好的瓜子递过去,讨好道:“你吃点不,五香的呢,就是今日太潮了,不怎么脆,这雨怎么还不下來,”
丹菲烦躁地翻了个身,低声道:“明日……明日就会有个了结了,”
刘玉锦愣了一下,放下瓜子,道:“若段家恢复了声誉,你打算怎么办,打算走吗,”
“留着做什么,等着被姚氏嫁掉吗,”
“可这身份不错,你也能嫁个门第好些的夫君,”
丹菲斜睨她,“有人春心动了呢,”
刘玉锦红了脸,道:“说你呢,扯我做什么,”
“回去睡了吧,”丹菲打了个呵欠,“明天还有得熬呢,”
刘玉锦扫兴,摸摸索索着自己离去了,丹菲实在是困,连关门声都沒听到,就坠入了梦乡,
她稀里糊涂地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有人朝她大喊大叫,又有人哭泣欢笑,她就像在一个巨大的迷宫里转圈,怎么都找不到出口,
即便是在梦里,丹菲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是魇住了,
她沿着漆黑的走廊奔跑,**的双足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响,
前方忽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周身笼罩着柔和的白光,
“阿爹,”丹菲惊喜地呼喊,她知道阿爹会带着她走出梦魇,
曹猎户转过身,愁眉苦脸地凝视着爱女,丹菲努力向他奔去,却怎么都无法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她越发焦虑,急得满头大汗,
“阿菲……”曹猎户开了口,“他们來了,你快走……”
“阿爹,谁來了,”
“快走,”
丹菲用力向前一冲,脚下突然落空,整个人落入黑色深渊,下一刻,她跌在了床榻下的地板上,摔醒了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