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个午觉。
午后。大夫人又遣了针线婆子过來给两个女孩量身做新衣。这些都是走公中账的。段家自诩清贵之家。要求子孙勤俭刻苦。女郎们的月钱都只有五贯钱。三匹绢。大周朝民间交易是钱帛兼用。女郎们便爱留着铜钱打赏下人。用绢布去买胭脂水粉。刘玉锦虽然是义女。月钱却是一样多。倒把她乐了一回。
针线婆子们走了后。丹菲把两个婆子和合欢等人叫到跟前。道:“我和五姐迁居。本要办个家宴招待答谢一下亲戚。但因在父亲与阿兄孝期。不便聚众饮乐。可礼节又不能废。孃孃们可知家中有什么前例。”
钱婆子对府中的事做了如指掌。道:“老奴记得上次老大郎去世八个月时。东院乐歌院闹了白蚁。二娘也搬了院子。后來便招待姊妹们吃了一顿便饭。菲娘觉得如何。”
黄婆子不赞同道:“如今老夫人还病着。五娘就召集姐妹吃喝。恐怕不妥。老奴看就改为吃茶的好。”
丹菲点头。“不吃酒做乐。光是吃茶。顺便与姊妹们熟识一下。应该与守孝无碍。合欢去回禀一下母亲。若她同意就好办。钱孃孃掌管厨房。茶会的事。就由你负责了。”
钱婆子欢喜地应了下來。黄婆子见五娘听了自己的意见。却是钱婆子捞了个肥差。好生扫兴。偏偏这个五娘是个沒心眼的。扭头又把送帖子这样的可得打赏的好差使。交给了阿竹、阿菊姊妹俩。
姚氏对茶会之事沒有异议。还道丹菲果真知礼。丹菲便和两个婆子翻了黄历。三日之后的五月初二就是个好日子。茶宴就定在那日。阿竹磨墨。丹菲亲自用碧雪笺写好帖子。和刘玉锦一起署了名。把帖子给各院送了去。
三娘拿了帖子。仔细端详了一下上面的字。只见笔锋遒劲有力又不失清秀雅致。一股飒爽之气扑面而來。光就这笔字。就可见此人颇通文墨。
三娘酸溜溜地放下帖子。问二娘道:“二姐去不去。”
“怎么不去了。”二娘往发髻里插了一根碧玉梅花簪。冷笑道:“这几日和她都只在阿婆那里打个照面。话都沒多说。我到时候可要好好看看。让崔四表哥每日都派人上门來询问送药的段五娘。到底是个什么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