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前就在信中写过,今日去问大舅,他只是笑呵呵地说我一定听错了,说五娘沒死,还说这女子长得酷似故世的文氏二舅娘,玉牌也是真的,外婆和两个舅娘都已把她认了下來,”
崔中丞眉头深锁,道:“那依你看,究竟是认错了人,还是五娘确实沒死,”
“儿子沒有见着五娘本人,沒法下定论,但是从段家奴仆口中打听到,说一起來投奔的,还有一位刘氏娘子,也已经给二舅娘认作了义女,这倒确实符合卫女郎的描述,”
“还是要尽早和五娘见一面的好,”崔中丞果断道,“且不论她是不是真的,那份东西,八成是在她身上,就不知她是否已经交给了你大舅,”
崔熙俊眉头轻锁,摇头道:“大舅今日丝毫沒提二舅之事,有点怪,我才从北地回來,他于情于理都该询问一番才对,”
“你是觉得,那份东西,他已经拿到手了,”
“儿子觉得,大舅不会是那么轻信于人的人,光凭一枚玉牌,他怎么会就把人认下了,假如他真的已经拿到了东西,看到了内容,受了惊吓,才绝口不提此事,那么今日他的异常,也就解释得过去了,”
“这便说得通了,”崔中丞捶掌道,“你大舅素來是个贪生怕死之人,完全比不得你二舅,现在就怕的是,他胆怯之下,万一把东西销毁了……”
“父亲先别担心,”崔熙俊宽慰道,“卫女郎说这个曹娘子精通算计,儿子估计她是个心思缜密之人,且不论她冒充五娘是出于什么目的,她也定然知道这份东西的贵重,才会如此小心翼翼,甚至不惜利用临淄郡王來摆脱韦家入了段府,儿子想见到她后,再好好询问,”
崔中丞素來对自己这个少年老成的四子很是放心,“说到那卫家女郎,你昨日送她回了卫家,今日卫家就送來拜帖,想要登门拜访致谢,你母亲有些不放心,怕卫家是上门來提亲的,”
崔熙俊表情一僵,咳了咳道:“父亲和母亲都无需担心,到了秦关后,我就和杨校尉一家一同返京,那卫女郎一直同杨夫人呆在一处,”
崔中丞笑道:“你是我的儿子,我还不了解你的品性,若这卫女郎真是品貌俱佳的,又是中书舍人的亲女,这门亲事也是做得的,只你母亲怕得罪了公主……”
“让母亲担忧,是儿子不孝,”崔熙俊无奈地轻叹了一声,沐浴着星光的俊美面庞笼着一层薄薄的清愁,“儿子尚未建功立业,还不想考虑成家之事,”
崔中丞慈爱的拍了拍儿子的肩,“便是你祖母,自己是公主,也不愿你尚主的,你且放心,家人都与你站在一边,时辰不早,你明日就要回千牛卫当值,早点歇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