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够再点一股。”
林羽听罢,立马拿起筷子将鱼头驾到自己碗里,大口的啃了起来。
鲜美的汤汁,从咬开的鱼头中流出,流进嘴里,顺着喉咙直下。
那滋味,无法言语。
若说当神仙是一件快乐的事,吃了这鱼头,神仙也不想当了!
林羽咬开鱼头,将里面能吃的一扫而净。
吃罢,满嘴都是汤汁和豆腐渣,林羽也不顾那么多了,用手抹了抹,又打了一碗汤,一饮而尽,兴奋的说——
“这豆腐炖鱼头太鲜美了,我以后要天天吃!”
正说间,忽听闻楼下一阵的吵杂声,如同有一头牛闯进了酒楼似的。
人潮涌动,叫喊不断,时不时传来几句——
“又是这小毛头!”
“又来厨房偷东西吃!”
“都连续来半个月了!”
“溜上二楼了!”
那阵吵杂声慢慢的从一楼传到了二楼。
忽的,一个矮小的身影从楼梯窜进了二楼,背后跟着一群拿着扫帚、木棍、菜刀的人。
那矮小的身影东躲西藏,一会跳到食客的桌子上,一会又钻到桌子底下,那群拿着家伙的人左扑右扑,愣是次次扑了个空。
二楼的食客个个惊讶得不知所措,
这是个什么情况?
那矮小的身影竟一下窜到了陈广元身边,想钻到他们的桌子底下。
不料,陈广元用脚一钩,将那人绊倒了。
那人还想开溜,却不想被陈广元一把抓住,这么挣扎都挣脱不了。
陈广元可不会轻易让猎物从手里逃出来!
林羽他们三人这才看清楚这身影的样貌——
上下身穿着一件灰色的麻布衣,头发盘了起来,个子大概四尺九,满脸都是锅炉灰。
林羽嘴里正吃着菜,看到被抓到的人,说道:“这人好像个毛头小子。”
“呸!”
那人吐个舌头,做了个鬼脸。
“老娘像个女的才对!啊……呸呸呸,老娘就是个女的,哪里像毛头小子了!”
“啊?!”
王权惊讶的叫了出来。
“晓晴,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人看到了王权,伸出舌头,扮个鬼脸。
“嘻嘻,师父,好巧哦!”
“王大哥,你认得?”
王权点点头。
“这是我徒弟,苏晓晴!”
那群拿着家伙的人跑到陈广元面前,道:“这位客官,多谢你帮忙抓到这小贼。”
说罢,其中一人用手上的木棍指着苏晓晴狠狠道:“看你今天往哪里跑,每次都来这酒楼偷东西吃!”
“哼,谁叫你们酒楼的东西好吃嘛,我当然要天天来了。跟你们说,我可是你们酒楼的贵客哦!”
苏晓晴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依然在嚣张。
那群人听到苏晓晴这么回答,个个气得眼珠子都鼓了起来。
是谁听到这话,不生气,那就奇怪了。
苏晓晴甩着身子怒声说道:“师父,这是谁呀,老抓着我,抓得我痛死了。”
王权连忙道:“老先生,可否将我徒儿先放下?”
陈广元一松手,苏晓晴立刻跑到王权身后,对着陈广元做个鬼脸。
“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女子,羞鼻子!”
哦?
竟然敢这么说!
目前为止,还没人敢在陈广元面前这么放肆。
苏晓晴是第一个。
但是——
陈广元听到苏晓晴这么一说,不但没生气,反而“噗”的一下笑了出来。
王权起身抱拳道:“各位,这是我徒儿,今日多有冒犯,还请各位宽宏大量则个。”
“今日才冒犯?!”
一个拿着菜刀的人吼道。
“这小毛贼次次来我们酒楼,半个月了,半个月了!”
是啊,
次次光顾人家酒楼,半个月了,
还真把这酒楼当粮仓了。
王权顿时为难了。
“这……既然我徒儿有错在先,我这当师父的就为各位赔不是了,我徒儿造成的损失,我愿赔偿。”
一个拿菜刀的人道:“好,既然愿意赔偿,不多不少,”
伸出手指比划起来。
“六两白银!”
“什么!”
六两白银!
王权听到“六两白银”这句话,顿时傻了眼。
要知道,今日他做东请的这顿饭也不过二百文,没想到他徒弟半个月就吃了六两白银。
“你怎么搞的,都吃了什么东西,吃了六两白银!”
苏晓晴可怜巴巴的抬头看着王权。
“师父,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人家饿呀,呜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