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秦楚却觉得还不够。他被她的话和眼神刺激得心里像是利剑穿过一般。那样痛。而这痛。无法缓解。无法消除。
这吻。既漫长又凶狠。毫无节制。他就是要让她痛。要她也能感受到。他心里的那种痛。
三年的孤独守候。即便他的心里。再怎么难受。他都能很好的克制。不让心里那些烦闷的情绪來影响自己的行动。她为了别的男人伤神心碎。他可以站在她的身边。给他最强健的胸膛。让她依靠。她为了别的男人哭。他可以毫不动容的为她擦掉那一脸的泪水。
可是如今。她的话。她的眼神。将他的心刺激得他再也沒有办法。就这样淡定如初的看着这一切。
直到吻到自己的心。能够缓慢跳动。而不是像刚开始那般窒息时。秦楚才放开了游小鱼。他看着她低下头。凶狠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心里那股烦闷感。才得以平息。
可是接着。他却看到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落在了她和他的双脚之间。一滴一滴。越來越快的滴了下來。
然后。她抬起头來。对着他笑。混合着那滚滚而落的眼泪。她气息不稳的对着他。一字一句。几乎是吼着对他喊道：“呵呵。你真行。这下。你满意了是吗。你看。我对你的爱。总是在还沒有彻底学会的时候。就已经夹杂了恨。秦楚。其实我说错了。你的心。不光是黑色的。你或许连心。都沒有。你连心都沒有。”
直到很多年以后。对于这个晚上发生的事情。秦楚都心有余悸。他就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她像只受伤的小兽一样。张牙舞爪的向着他伸出了她最尖利的爪子。
她明明是笑着说这句话的。可是眼睛里的眼泪。却源源不断的滚滚而落。她对着他一字一句的说：“这下。你满意了吗。你看。我对你的爱。总是在还沒有学会的时候。就已经夹杂了恨。”
“秦楚。其实。我说错了。你的心。不光是黑色的。你或许连心。都沒有。”
“你连心都沒有。”
然后她就在他呆愣的片刻。一掌狠狠的推开了他。朝着外面漫天的飞雪中奔了出去。
朝着夏一刚刚离开的方向。奔了出去。
而她说的这些话。她对着他吼出來的这些话。就像是放在他心里啃食着人心的蛊一样。将他的心凌驾于痛苦之上。绝望之间。
以至于。此后的很多年。他都不愿意去回忆今天的这一幕。
而他。就这样看着她奔了出去。一点一点的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忘了动颤。忘了言语。甚至是忘了要将她拉住。
等他反应过來。她已经消失在了他看不见的地方。那一刻。他的心里。是从來都沒有过的慌乱。就好像。一颗心。突然之间。被人掏空了一般。他几乎是愕然的转过头。朝着她离开的地方追过去。
外面大雪纷飞。寒风冷冽刺骨。伴随着皑皑白雪吹刮在他的身上。可是。他却觉得。他的心。突然之间。空空荡荡的难受。他慌乱的奔跑着。四处的搜寻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这条路。他和她刚刚才笑着踏过。他和她刚刚还有一搭沒一搭开心的聊着天。可是如今。心却像是踩在了刀尖上。
他的手心里。几乎就要被握得起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來。
他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他只是凭着感觉去寻找。他想。他不该让她离开。不能让她离开。即便是像三年前一样。守着一颗不属于自己的心。等着一个不能等到的梦。他也不愿意她就这样消失在他的世界。
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可能性。他的心里就忍不住的慌乱。刺痛。
她走了。可是他的心。却也随着她一并的离去了。
漫天的飞雪里。他慌乱的四处搜寻着。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害怕。
是的。害怕。这两个字。多久沒有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了。他不知道。只是这一刻。那样真实的害怕在他的心间猛烈的跳动着。
他就是在这样的害怕和慌乱中。回过头。看到了那抹他心心念念的身影。她站在白雪皑皑里。在昏黄的路灯下。在闪烁的霓虹灯下。围着一条几乎就要将她整颗脑袋都围进去的围巾。隔着天空中的漫天飞雪。看着他。
眼神冷冽而温润。
眼睛里。是簌簌而下的晶莹泪珠。
而他。在看见她的那一刻。一颗慌乱的心。在这跌跌撞撞的漫天飞雪里。终于落了地。
他不顾一切的朝着她飞奔而去。他想要拥住那抹身影。然后再也不放开。是恨也好。是爱也罢。他都能够承受。能够容忍。可是他唯一沒有办法容忍的是。她决绝的离开。
“你别过來。”他还沒有跑到她面前。她就对着厮声的喊着。她一边对着他喊。一边向着后面退开。她的后面。是供着车辆行驶的主干道。來來往往的车辆。穿梭而过。
见他沒有停下來。她又朝着他大吼：“你要是再过來。我就冲出去。我说道做到。”
然后。她又往后退了退。
她退的每一步。都牵动着他的心。像是烙铁印在了他的心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