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坐回了原位，另外点了支烟，缓缓抽了起来。
杜康咬牙转身，另一只脚抬起越过门槛，正要拉上门离开，屋内突然传来一声模糊不清的呢喃：“小心……”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黑暗中看不清表情，缓缓地拉上了门。
杜康耳力比寻常人要好上一两分，换了别人，这句话肯定是没法听清的，但火老大知道他听见了。
“好自为之吧……”他又嘟囔了一声，眯起眼，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不再言语。
天平巷，顾晨曦的小套房里。
叶君陶翻身将顾晨曦搂进怀里，爱怜地亲了亲她的眼角——有一点咸咸的湿意，虽然在黑暗中，看不见她的样子，他也能猜到她此时必然是微微皱着眉，扁着嘴的委屈样，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忘记指责他的放纵。
他这次是太放纵了，但即使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他也仍然没有丝毫睡意，脑子里不断地回放着这一天看到和听到的种种。
火老大那压抑又恼怒的训斥：“你不该来的！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你自己不怕惹事，就不怕连累你父母？！”颓然的苦笑：“记着，给自己留点余地，再亲近的人，也可能会背叛你！”
他虽然没明说，但叶君陶猜到这次的事牵扯不小，火老大为避嫌，甚至将酒吧一条街那里的大宅院房地契和这些年他给他做投资用的那张卡还给了他。
火老大不说，他只有找其他人打探，首先想到的就是杨叔——曾经统一怀市黑道的龙头，如今虽然看着只是天平巷里一个普通的小老头，但余威仍在，看这么些年都没人敢在天平巷放肆就知道。
可即使是杨叔，对这次的事也是讳莫如深。
“叶小子，有些事不是想插手就能插手的。即使是我当年，也是要看着上头的脸色行事的！……你的家世，是福也是祸。你认为你离了它，其实你永远离不掉的。你做的事，是会影响到家族的。……你和顾妹妹，不要以为他们不知道……这妹妹讨喜，我不忍心她遭罪，所以顺便多嘴一句，希望你能考虑清楚要怎么做……”
脑海中响起的话，让他抱着顾晨曦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惹得怀里的人抗议地扭了扭身子，嘤咛了一声。他连忙放松了些，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晨曦……晨曦……”他凑近她耳边喃喃地叫着，“一定，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