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们说贪心不足,认钱不认人,舆论风向一边倒,堂伯堂叔算是彻底消停,再没找过他们家麻烦了。
许文华从乡里视察完回来,心情就一直不怎么好,几个机要秘书都暗示地问她是不是需要开几副中药吃吃缓解下疲劳。
他们不就是在暗示她可能更年期到了,情绪失控吗?!她不过是被自家儿子的事给刺激了,哪里就有那么抑郁暴躁了?!如果有人能让她诉说发泄下倒好,偏偏这事她除了自家老公还就没个可以说的!她不压抑才怪!
三天后,终于接到丈夫叶显义出差回来的消息,许文华当即把所有行程推后了一天,端坐在家里等丈夫回来。
叶显义是接到了妻子的催促,放下了手边一个几千万的项目,紧赶慢赶地赶回来的,风尘仆仆满身倦意地到了家,还没坐下来歇口气,就被妻子丢了一袋子文件在怀里。
“这是什么?”叶显义接住文件,顶了顶险些被文件砸下来的眼镜。
“你儿子做的好事!”
叶显义慢条斯理地抽了文件出来看,“他出去住你不是都知道的?又出什么事了?”
“你儿子有本事了!偷偷摸摸不知道从哪里弄了100万,捂都没捂热,转手就给了别人了!”许文华等不及丈夫慢悠悠的看完,言简意赅地总结。
叶显义动作一顿,“他自己弄来的100万?给谁?那个顾……晨曦?”眉头皱了起来,神色凝重很多,“到底怎么回事?”
许文华连忙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
这把事情又过了一边,她心里的气又憋足了上来。叶君陶是她的儿子,即使表面是放牛吃草,但暗地里绝对是时刻关注的,可是,以她的关注程度和能力,竟然都不知道叶君陶能不找家里伸手,就轻易拿出100万,她真的不知道是该作何表情。还有儿子和顾晨曦之间的事,她是越想越心神不宁。
叶显义一边翻那叠文件,一边听着妻子的话,等她说完,才无奈地笑着叹道:“儿子和我们不亲又不是一两天的事了,有事情瞒着我们很正常,你反应过度了吧!”
“不单是这个问题!”许文华头疼不已,不知道怎么和丈夫说出自己的担忧。
虽然暗中监视兼保护叶君陶的人反馈上来的消息,都是说自家儿子对顾晨曦多有依赖,顾晨曦的态度也没有出格的,最多因为顾晨曦长得比较显小,两人相处看起来算是有些暧昧。但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要说还有什么其他的,真的很难让人想象。可偏偏直觉又告诉她,两人间的关系绝对不止表面上看起来那样。
“我总觉得,儿子和那个顾晨曦之间有些什么……”许文华犹豫地道。
“有些什么?”叶显义不解,和妻子对视了一眼,顿时从她眼里看出了她未说出口的话,大感不可思议,“你是说,他们两个……怎么可能?!”
许文华揉着额头,“我也知道有些荒谬,但你是没见着他们两个走在一起的样子!我就见了一次,回来怎么想都怎么不对劲,后来才约了人见面!一张娃娃脸,像是才大学毕业的,圆滑得很,从头到尾滴水不漏。这样的女人,最适合打温情牌拐咱儿子这种的!”
“他们差这么大……她应该知道不可能的!”叶显义犹豫着摇头,“你是太敏感了吧!”
“我敏感什么了敏感!”许文华不悦地反驳。
叶显义叹气,“有人替我们关心儿子是好事!儿子不是个笨的,真心和假意肯定分得清!有人对他好,他依赖一点也是正常!”
“我知道……可是……”许文华忍不住哽咽了。她一想到儿子对顾晨曦的特别,很有可能是从她身上找到了母爱和亲情的替代,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愧疚和心疼止都止不住。所以,即使她知道放任儿子和顾晨曦继续这么相处下去会不妥,即使她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也迟迟拿不定主意对顾晨曦下手,把危害掐灭在摇篮里——他们母子间的感情,是再也经不起任何一丁点的伤害了!
她明知道这一点,这次被儿子刺激了也不敢像上次那样直接找上人——被自家儿子冷眼瞪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受,还要拐弯抹角地弄出来“灾区视察”这一档子事去探听情况,费了老大力气,除了一个空洞洞的保证,还什么都没探听出来。
“我这还不是,给你儿子气的……”想起儿子的冷眼,许文华就忍不住流眼泪。
叶显义连忙搂住妻子安慰,“好了好了!儿子以后会知道我们的难处的!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不用想太多!只要他不太出格,就由着他去吧!”
不太出格……她能说,她有预感,自家儿子已经做了出格的事了吗?算了,何必两个人一起担心呢……
许文华抹了眼泪,和丈夫相视苦笑,“但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