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衣柜边上靠墙排开的四五个大收纳箱。
床边摆着张椅子,一看就是餐厅里摆的那套桌椅。叶君陶正背靠墙,拉长了腿横坐在在床上玩手机。单人床比较窄,他那么坐着,小腿有半截会在床外面,这会就正好搁在了椅子上,时不时抖一下晃一下的,很是惬意。
客房空调没开,但窗户开着,站在门口就觉得有一阵阵的凉风往身上扫。
她想到自己一人住的时候,也是这么把门窗四处敞开着吹天然空调,现在却不得不大热天的关着门睡觉,又看他现在舒服的样子,心里就有些不平衡。
叶君陶穿着背心加沙滩短裤,规规矩矩的让她找不出借口让他闭门不出——毕竟很多男的出门逛街都是这打扮,不过现在空调装了,关门还是开门也没差别,真要算起来到底是她占的便宜比较多。
她站在门口半天没吭声,倒是叶君陶若有所感地抬头看了过来,“有事?”
“我刚打电话,你听到了吧?”她犹豫着开口。
他反问,“我能听到什么?”问完,又低了头看手机。
她其实问完就觉得白痴了,刚才多数都是郝相思在那头说,她这边只顾着乱笑着落井下石,他就在门口站了那么一会,能听出什么……
正觉得尴尬呢,他的无视无疑让她的尴尬升级,恼羞成怒了,上前几步到床边,伸长手夺过他的手机,“和人说话时要直视对方,你不知道吗?没礼貌!”眼睛不受控制地瞄了一眼手机,啧啧,果然是苹果!国内还没有的款,少爷们就拿着玩上了,想不通有什么好的,还不如买台电脑呢!
他被抢了手机也不恼,如她所愿地抬了头静静看着她。
她将视线从手机上收回,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甩手把手机丢还他。
迎着他专注的视线,她顿时有点后悔,刚才怎么就头脑发热地让他看着她说话了,害她现在被他看得发毛。
叶君陶的眉眼无疑是整张脸上最出众的,甚至偶尔会让人淡化其他五官,只注意到这双眉眼。那眼,说是凤眼,却有道像是刻出来的双眼皮,于是稍稍带点笑意,又弯成了桃花眼。不管笑也好不笑也好,眼睛都勾人得很,衬着一对斜飞入鬓的浓黑剑眉,便压下了眼角的些许迷离,多了一份威仪。
被这么一双眼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哪怕眼神平静无波,也只让人觉得深邃得像要吸人魂魄似的。
她冷不防地一阵心慌,来不及细想,一句话便脱口而出:“那事是不是你干的?”
他眉毛一挑,无声地询问。
“就是今早上碰到的那人,被揍到住院了。”她虽然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没道理,但来都来了,又已经问出口了,不问个明白,她心里实在安不下来,“到底是不是你干的?”
“你怎么会以为是我干的?”他好奇反问。
“直觉!”
“女人的第六感么……”他失笑,一耸肩,拿起手机继续玩起来,“你说是就是吧!”
他这话听起来不过是懒得和她争论的应付,但她就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竟然真的是他干的!她目瞪口呆。
“为什么?”她不会自恋到以为他是在帮她出气,但就是忍不住问这么一句,因为她怎么都想不透他的动机,难不成还是无聊?
“为什么?”他抬起头,皱眉看着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嫌恶,“我觉得他恶心,害我早饭都没胃口!”
明明是很严肃冷酷的话题,她却因为他的语气中的抱怨不满而忍不住想笑,像是小孩子做了好事反而被家长责怪时的忿忿不平。
她板着脸强忍着笑意,“你逃课去堵的人?”
“我找别人下的手!”他眼神闪了闪,冷笑一声,摆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她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破了功,在他讶然地注视下,伸出手,小心地避开他的伤口,狠狠揉了揉他的脑袋。入手的发丝柔顺细滑,让她又是忍不住感慨他这幅皮囊真是无一不精致。
又揉了两把,她恋恋不舍地收回手,笑道:“虽然你这行为是在犯错误,但我还是要谢谢你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不过这不代表我赞同你的做法,你下次可不要再犯了!”
他顺着被她揉乱的头发,冷冷地瞪了她一眼。
她现在真是一点都不怕他了,有心把他当小辈来训,但也知道他不会听自己的,只得退一步,“就算犯了,也别让我发现,不然我照样要批评你!”突然又觉得很讽刺,“哎,你揍的可是你救命恩人啊……”
他脑袋上的伤是黄文波处理的,严格说来可不就是他救的。
他撇嘴冷嗤一声,正想开口反驳,她却猛地双手一拍,“棉签药水纱布在哪里?我帮你清伤口吧!”
他愣愣的放下手,指了床头柜上的塑料纸袋,任由她指挥着,挪到床边,乖乖低下头。
他乖巧的样子让她不自觉地更放轻了动作,天真的以为他混黑道和找人痛扁黄文波的举动不过是叛逆期的顽劣,又哪里会知道,要说危险程度,他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