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陶的选择其实顾晨曦也预料到了。
以两人目前的关系来看,姐姐弟弟之类的毕竟太过亲近了,她没想过应付完叶大少爷的心血来潮后还和他有什么牵扯,还是不远不近地吊着比较好。
叶君陶那么连名带姓地叫了,她就顺势“嗯”一声应了,倒也没生出什么没大没小的不平衡感,反正她现在充其量就是个没地位的房东和兼职丫鬟的感觉。
倒是叶君陶听她这么顺溜的就应了,有点出乎意料之外,连本来想说的话都一时忘记说了。
顾晨曦见他没个下文,也没管他又是在抽什么疯,转身径直走了。
他下意识地跟着走,等快到KFC门口了,才猛地回神,拽了她一把。
“你干嘛?”她不明所以。
他看了下KFC店里人挤人、排长队的情形,脸上忍不住有些嫌恶,“能换个地方吃么?”
“换哪儿?”
“刚路过那家湘菜馆就不错!”
她瞟了他一眼,“不去!”
叶君陶噎了一下,脸色沉了下去,猛地闭了下眼,遮住里面的阴郁,再睁开时,已经平静了下来。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但到底心生了不满,他本身就是有气场的那类人,不自觉地散发出的低气压让人很难不注意到。
顾晨曦就算迟钝到看不出他的不对劲,但也不至于神经真粗到没发现周围路人的眼神和避让的动作,嘴角抽了抽,有些不高兴地瞪他:“你在发什么少爷脾气?”
他这次很干脆,认真地看着她,用明确表示出嫌弃的语气道:“我不想在这儿吃!”
“想去湘菜馆吃?你脑子真坏了?带伤还想吃辣?不想好了?”她张口就是一串不客气的质问,口气和旁边一个路过的训斥自家儿子“老实点待着别乱跑”的中年女子一个样。
他脸色又沉了几分,不甘心地反问:“吃这个又能多营养了?”
“至少同样的价钱,能喂到你撑死!”
“又不是没钱吃不起!”
“卡你自己揣着,想吃自己去就是了,何必问我。”她继续往前,摆明态度不想再多说了。
继续往前走过了两三个门面,进了一家粥铺,粥铺门面不大,门口摆着两个半人高的大陶罐子,和不远处的KFC比起来,店面里头不够明亮,简陋的很。但店子生意很好,店里头人坐满了,外头还有排队等打包的。
她转头看到叶君陶一脸惊讶地跟了过来,便猜到他之前也许是误会什么了。
她没和他再说什么,自顾自地和店员老板打起了招呼。店子是巷子里的住户开的,老板姓欧,有张弥勒佛似的笑脸,他们管叫欧叔。她是店子里的常客了,进门和欧叔寒暄了几句就熟门熟路地往楼上走,着叶君陶进了楼上最里面的一间小包间。
坐下来,拿了一次性杯子一人给倒了杯水,她才对叶君陶说道:“欧叔是巷子里的老住户。他家粥味道好,也挺补身养胃的。”算是释为什么带他来这里吃。
叶君陶点点头,没接话。
这家“食味”粥铺在这一带名声很响,他好歹在市三中读书,附近肯定熟,估计是听过这家店名号的。
粥,是欧叔亲自端上来的,满满两大砂锅,两人的粥还不一样,顾晨曦的是乌鸡粥,叶君陶的是鱼片粥。
欧叔在一旁乐呵呵地看着两人吃,一边时不时地问两句话,里里外外的都是打听叶君陶的事。
“这孩子就是许妹子见着的那个吧?长得真好!脑门上那是做莫弄的啊?造孽哟,可要给好好补补!”
既然已经确定了叶君陶要住下,她也不顾忌让人打听,只是未免麻烦,还是说的同事家小孩借住,不过是从临时借住变成了借住备考,因为不确定他会赖多久,含糊地说是等他父母在附近租到陪读的房子了就搬出去。
叶君陶一直没吭声,欧叔问他的时候也只是点头摇头的。
她就做了惋惜状感叹:“这孩子本来就内向,这次伤了脑袋也不知道是不是后遗症,反应慢了不说,还更加不爱说话了。”成功勾起了欧叔的同情和爱怜,临走时给他们打包了一份据说加了很多补脑的好料的粥,说是特意给叶君陶补补的,这一份粥死活不肯收钱。
几个店员也上来帮着劝,最后两人出粥铺的时候,手上提的不单是那份打包的粥,另外还有一份水饺、一份米豆腐。
她看着叶君陶那张脸忍不住感慨:“长得好果然占便宜!你说你要能再多点笑脸,说不准真能靠着这张脸吃饭了!”
叶君陶无语地看着她,抽了抽嘴角,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两人大包小包地提回家,把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用新买的床单被罩枕头给叶君陶铺好了床,再把新买的衣服丢洗衣机里让他自己看着洗了,顾晨曦换了衣服提了那碗米豆腐窝在电脑前不动了。
叶君陶洗完衣服晾好回来,好奇地站在书房门口瞟了眼,正好看到屏幕上山口山的载入动画,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两眼,在她发现瞪过来之前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