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也能长久留下，而同瑞云班也有个照应。”
程旭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道：“我回去同我娘商量一下。”
凝碧咬了咬下唇，轻声道：“别说是我提议的。”见程旭脸上发僵，叹了口气，又道：“如今铺子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有展大人、周大人的股的，这个要同先生说明。你只说，为了铺子好吧……”
程旭心下一酸，低声道：“阿碧，我会同我娘好好说的，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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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该给的钱程旭都摆平了，银票也到手了，就剩下内部的关系了。
凝碧揉了揉太阳穴，夏金花那边真是让人头疼啊。
如双玉娇所说，夏金花早就该灌满一耳朵那官司了，可却一直没动静，甚至这几日新人姐儿的簪花宴都没用凝碧去设计花牌，十之八九是心有忌惮，不知她后台是谁，当下在观望罢了。
如今过去，既是要服软，又不能太软和了，免得被夏金花看破没靠山，还不被活嚼吧了。
而且，双玉娇走后，她要跟那个上司，自己琢磨、私下联系都没有用，还是要夏金花拍板的。
同夏金花对话，这个“度”要掌握的极好才行，实不是件容易事。
白晌双玉娇还给她支招，让她买一全套赤金嵌宝头面来讨夏金花欢喜，不想展振武来的这样快，别说去订制，就是买现成的怕也来不及。
“直接给银子吧？”凝碧问双玉娇，“给……一千两？两千两？”
双玉娇想了想，还是摇头道：“我觉得还是给头面好，只是我这儿的首饰没这样重的，有不少妈妈还是见过的。我叫秋妈跟着六丰出去一趟，如今北商来得多了，一些金玉铺子会提前准备些首饰，叫他们去看看，有合适的尽快买回来。”
洛城本就富庶，商贾多贵的货都敢囤，夏秋南北商户人流密集，总有些人会有各种原因忽然需要一套贵重的首饰去打开局面，因此不少金玉铺子都会预先准备一些新花样首饰备着，每年这种都不会少卖，而且着急买的都会出大价钱，倒是不错的生意。
秋妈带着六丰出去没一时，便买回一套头面来，不止簪花分心掩鬓都有，耳环镯子项链也都是一套的，十足真金，宝石闪闪，搁在手里都压手，虽然样式肯定不如订制的好，但怎么看都比薄薄一张银票看着厚重。
凝碧在心里打了几遍腹稿，推演了所有可能性，又和双玉娇对了词儿，做足了心理建设，才端起那套首饰去找夏金花。
双玉娇不由好笑，“你都我陪着你去，你还怕什么。”又小声道：“咱们不是都说了，妈妈什么都知道，既然都没来找你麻烦，那么只要你能给她个过得去的理由，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你还怕个什么。”
凝碧一摊手，“就是心里没底。怕你前脚一走，她后脚就来收拾我。”
双玉娇似笑非笑道：“往后你就摽紧了陆心禾，就看她有几分本事护住你了。也看你有几分本事，让她肯护你。”
两人已经商定妥当，如今选择面很窄，实在不行就先去陆心禾那边看一段时间，若是不好，随时撤离，陆心禾的精神隐疾确实可怕，但用好了没准儿是张好牌，就看这把刀是冲谁头上去了。
“姐，你要这样说……”虽然凝碧不得不承认选择陆心禾有许多好处，但是操控一把没准头的刀……凝碧抽了抽鼻子，“俺心理就更木底了……”
双玉娇险些笑喷了去，“哪里学来的怪腔怪调！”
凝碧嘿嘿一笑，掩下心底不安，她害怕的，是莫测的未来。
夏金花掌控醉香阁这么多年，岂是吃素的？好像早知道她们要来一样，小丫鬟见着她们，都没说去通传，就径直领了两人进去。花厅里，夏金花正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品茶。
见这样情况，凝碧双玉娇彼此交换了个眼色，凝碧刚捧着匣子上前一步，夏金花那边就慢悠悠的开口道：“我算着你也该来了。”
凝碧讪讪一笑，有些接不下话去。
幸而夏金花继续道：“忙活完了外头的事儿，也该忙活忙活楼子里的事儿了。”她抬眼皮看了一眼凝碧，眼风如刀，“老娘素来不会什么‘为他人作嫁衣裳’的事儿。”
凝碧讪笑道：“妈妈英明神武，算无遗策……”说着把那匣子恭恭敬敬放到夏金花手边高几上，特地把盖子打开，让金子闪耀一下，才陪笑道：“妈妈无所不知，想必也晓得我就是给周大人那边打打杂，这次又吃了官司，耗费颇多，妈妈莫要嫌弃，往后凡我有的，必要孝敬妈妈……”
夏金花却是瞧也不瞧，垂下眼睑，兀自用碗盖撇着茶沫，口中却道：“用不着说那些虚的，之前的，是我失察让你钻了空子，你找得到空子，又能攀上靠山，是你的能耐，我便认了。我只想听听你往后要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