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之心她早就知道,如何不能体谅。不过是银子罢了,今日之事让她明白,人在,比什么都重要。
她认真道:“其实先生说的対极,横财是守不住的。不若舍了,只要人还在,不愁赚不来银子。小程先生,今日之事,便作罢……”
“阿碧!”程旭一脸阴霾打断她的话,又瞧了一眼母亲,道:“此事由我而起,若非我大意信了那老贼奴的谎话,也不会累阿碧损失这么多。自当是我来了结。”
程先生勃然变色,低喝道:“逆子,你要气死为娘么?!”
“阿娘!你也常教我人无信不立,说人要有信义有担当,儿子既受了阿碧的托付,就当守信尽力,如今办砸了事,还不肯承担,反倒要推到她一个小姑娘身上,阿娘让儿子以后如何有颜面立足天地间?”
便是掰了,凝碧也不希望看到他们母子生隙,程旭这话也说得忒大了,忙急声道:“小程先生误会了,一则程先生是为了你好,再则,程先生也不曾说让你推卸责任。这次的事儿是我们都没考虑周详,也算吃一堑长一智,咱们这次就当花钱买教训了,不是还有往后么?往后还请小程先生再谱新曲,造新琴,今日损失也就回来了。”
程旭皱了眉头,道:“阿碧,你莫要说了,我会把这事儿了结了的,不能白让魏家算计了去。”
程先生则冷声道:“往后?往后还请凝碧姑娘高抬贵手,另寻高明吧,诸事莫再寻我儿了。”
“阿娘!”程旭脸色越发难看。
凝碧满腔苦涩,却也说不出半个字来。是啊,往后,她怎么还能说往后,怎么还能想往后。
只觉得今日真不该来这一遭。
又或者,当初,真个不当招惹他。
动心了,怎样,还不是一场伤心。
双玉娇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翠凤儿气得脸上通红,几次要开口搭腔,都被她擒了手制止,待这群人掰扯完了,准备一拍两散了,双玉娇这才凉凉的道:“这状子递上去容易,撤下来却难了。莫非你们没想过,你那状子上写着魏家黑了你的银子,若是凭白撤了状纸,那便是诬告了,反要判刑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