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给我个丫头片子吃。我也只剩下这张脸值些钱了。”
“跟娇姑奶奶之前，玉楼春就是和我一起的，她惯爱使我东西，一拿我东西呢，就同我说她如何如何可怜，说她家原来如何如何穷，饿了肚子只能起来喝凉水，灌得一肚子，走起路来肚子里便哗啦哗啦的响。”
她脸上露出个讽刺的笑容，“我也懒得同她说从前的事儿。嘿，她哪里知道，有水喝就不错了，我饿的时候连水都没有，渴了两天我真以为要死了，总算老天没收我，叫阿珠妈买下，这才活了……”
“别说了姐姐！”凝碧最受不了听这些，已是满眼是泪，不禁紧紧搂住翠凤儿，呜咽着声音，却像哄孩子一样拍着她哄道：“别想那些了姐姐，都过去了，都过去了，往后会好好的。会好好的。”
翠凤儿静静躺在凝碧怀里，像在平复情绪，片刻又灿然一笑，反抱住凝碧，“是啊，都过去了，阿碧你也不要想了。也不要记住这些。来这儿的谁没点子伤心事儿，不过到底是过去了嘛。”
她越是这样豁达，凝碧心里越是难受，却也勉强道，“是啊，过去了，人总要向前看……”
“阿碧，我知道你担心我，才和我说那些。”翠凤儿拍拍凝碧后背，道，“当年饿啊渴啊那么苦我都没死，我还怕什么！你说的那些我虽然不太懂，但也知道那些人都是弯弯绕，我是绕不过她们的。可那又怎样？”
她的眼神无比坚定，语气无比认真，“我只知道，有饭吃有水喝就是好日子！”
凝碧鼻子一酸，又流下泪来。
翠凤儿伸手给她抹了，一扬下巴，“若有人非要我死，我也不怕，我早就该渴死饿死了，在楼子里过了这些年好日子已经是赚了！”
这样一句话竟然叫她说得豪气万丈，就像个无所畏惧的草莽汉子说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一样。
凝碧却是忍不住的心酸，眼泪滚滚落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搂紧翠凤儿，想给她更多温暖一样，喃喃道：“别这么想，姐姐，会好的。都会好的。一定会。”
“你瞧你呀。好啦好啦，不要哭了。”翠凤儿把凝碧埋着的脸挖起来，掐了掐她腮肉，笑得阳光灿烂，“阿碧啊，姑奶奶出去了，我也出去了，你自己可要好好照顾自个儿。”
凝碧心里难受，只嗯嗯啊啊应着。
却听翠凤儿道：“小程先生可是个好人，你若是跟他出去了……可要好好待他。”
呃？凝碧骤然抬起脸，翠凤儿眼睛格外明亮，笑容里却带着丝酸涩，听得她直言道：“你知道，我也欢喜程先生啊，但原我也说了，他是阿碧你的。我没别的意思，就想他好好的，你也好好的，就行了。”
凝碧复又埋下头，心下五味杂陈，只低声道：“咱们都要好好的。”
两人细语诸多琐碎事，翠凤儿可能是昨夜不曾睡好，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凝碧有些哭笑不得，也闭目养神，不知不觉间也自睡去。
时近午时两人才起身，双玉娇却还没有回来。
午饭用罢，外头小茶壶六丰又带进来了程旭的消息。
“程哥儿说了御史大人没摆什么架子，他投了帖子就进去了，御史大人看了琴十分高兴，同他聊了半日，还弹了几曲，又留了他午饭，且说若不是明日一早便要去葫县巡查定要多留他些时候，又约好等回来了再请程哥儿去论琴。请姑娘不必惦记。”
翠凤儿听了拍手道：“这可好了。这状元公周御史最是有大才的，我听富大人说，周御史深得皇上器重，还破格提拔了，往后会有大作为呢。程哥儿得他的赏识，往后前途也就不愁了！”
凝碧也极是高兴，她原就是想让程旭攀附周御史，谋个出身，不想这周御史还是个这样能耐的角色，往后大有发展，这也算是程旭的造化了。而于他们的铺子，只要程旭搭上了周御史，夏金花看在眼里便会信了周御史在铺子有股份，如此便再不会打那铺子的主意。
这下算是高枕无忧了。
那六丰又道：“程哥儿打周御史那回来就去铺子了，说只让两个伙计看着也不放心，且他还得把银子送钱庄的，今日便不再过来了，明儿又是教习日子，他再进来同姑娘细说这些。”
凝碧连声应好，给了赏钱打发了六丰走。
翠凤儿像是比她还开心，又给她出主意道：“你给我弄的那些衣服头面都挺别致的，你说，她们买曲子不也是要跳这个舞么，不如你再弄些衣服卖她们呗！”
舞台服装！！
她怎么没想到！！！
这些当然是可以卖钱的！
她从前也不是没想过服装设计，但一则她本身绘画功底极烂，又不关注时尚，知道的衣服首饰也不多，虽然读的小说多，但是那些又没有配图，干巴巴的描述她根本不知道那些衣服什么样子。再者因着古今差异，有很多衣服首饰就算搬来，也未必会被认可，比如穿越女常作的内衣，她就试着做过，但是被人认为有毛病……所以她也就放弃了。
但舞台服装是完全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