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就是个大杀器啊。
且不说跟着她跑的没跟她跑的都死光光了,就没一个落下好的,真是沾上就倒霉,就说她如今几乎变成了全民公敌——虽说是夏金花虐杀了阿溪,但之前夏金花所指责她的也句句在理,分明就是她利用了阿溪又舍弃了阿溪,听说阿溪要被丢进下等堂子,又来惺惺作态求情好图个心安,愣是害死了阿溪两人,私心至此,谁人不憎?同她合作还要顶着被同僚唾弃厌恶甚至坑害的风险。
会不会得不偿失啊。
陆心禾见她沉默思量,便不断的增加砝码:“我知道你怕我挡了翠凤儿的路,但是,阿碧,你自己也清楚,翠凤儿是不可能晋头牌的。而双玉娇若是有心,早就进去小院了,也不会拖到现在——我听说她并没有苦练琴技舞艺,只怕是无心于此的。也是,以她如今的身家,做不做那头牌都没甚干系了。你同秋荣儿、梅映雪都没交情,她们当上头牌又能有你什么好处?尤其秋荣儿,巴不得以前知道她当丫鬟的人都死绝呢。如今我正需要帮忙,你雪中送炭,我感念你一世,我敢在此发誓,只要你助我当上头牌,之后我的酒局赏赐所得都会与你平分。”
凝碧轻蔑的一笑,“你分析的都对,不过陆姑娘,你总是这样,当别人都是傻子,听不出你话里玄机,你说等你当上头牌给我丰厚回报,但若我帮了你,可客人不认可你,妈妈不喜欢你,你当不上这头牌,又待怎样??帮你是要冒多大风险的你不知道?”
陆心禾面色丝毫不变,没有一点儿被识破的羞赧,“是我口误。只要你肯帮我,往后我的局酒银子都有你一半儿,你也知道我的能耐,便是当不上那头牌花魁,也不会少了客人的。”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凝碧切了一声。
银子嘛,真是好东西。
如陆心禾所说,她到底是夏金花调教了多年,才女倌人里数一数二的人物,用双玉娇的话说,妈妈还让你活着,就说明你有利用价值,陆心禾都这样了还没死掉,可见价值是大大的。其局酒银子绝对不在少数。
双玉娇被赎身的话,凝碧自己是不敢做走私分销生意了,虽然有展振武能罩着这条路,但依照这么个打海盗抢军功的模式下去,展振武只怕是要常年征战了,许多事儿便鞭长莫及。而且海上乱起,这生意可能彻底断路。
这样就少了一大笔银子的进账。
而她对胡琴能赚多少,真心没底儿。
两年时间,她能不能攒够了赎身的银子?
她倒不在乎是不是清白着出去,当然,清白着出去是最好,只不过一日入青楼,婊子这印记就难以洗去,清白不清白,就看人怎么想了。她只是想到不知道什么人取了她的初夜去,也许是个猥琐大叔甚至猥琐大爷,也许是个死胖子,也许是个变态狂……想着就一阵恶寒。
这真心不是说当做是被狗咬了就真能什么都不在乎了。
她需要银子。
推广胡琴需要陆心禾的谱曲才华和高超乐技。
她看着陆心禾的欧式眼和轻盈体态,这是多适合跳胡旋舞的苗子啊……
不得不说,凝碧开始动摇了,当然,也要问问交易条件。
“你到底想要什么?”她试探着问。
陆心禾松了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笑容:“我看过你给翠凤儿的曲子,帮她编的舞,不是最好的,但是确实新奇。你就帮我想个曲子,想个舞,有好点子就行,谱我自己就能写。你若不想用胡琴,用琵琶为我伴奏也行。回头翠凤儿簪花宴,我也一定助你。”
*
“她想当头牌?当醉香阁的人死绝了吗?”双玉娇一如既往的犀利毒舌。
凝碧无语了,“……那我回绝了她就是。”
“哦,那倒不必。”双玉娇又露出标准的狐狸笑,“既然她说她当不上头牌也一样给你分一半儿的局酒银子,为啥不答应?银子又不咬手。”
“别人的银子可不咬手,她的银子却很不好说。”凝碧耸耸肩,要是好赚,她何必来同双玉娇商量。
“她蹦跶不起来。”双玉娇冷笑一声,“她还把自己当什么好玩意儿,从前也就罢了,如今经过逃跑这一遭,妈妈还会当她是心肝宝贝儿宠着她?如今不收拾她,怕是不想多年来投进去的银子打水漂了,可不是多看好她,她若想耍什么手段,就离阿溪不远了。”
提到阿溪,凝碧还是不可避免的打了个寒战。忽的又不想同陆心禾合作了。
双玉娇似乎看出她的心思,道:“还是应下吧。她知道如今谁都帮不得她,最后权衡再三才求到你这边,若你也不应,逼得她走投无路,保不齐会狗急跳墙。反正,应下了,你也没什么损失——我先去妈妈那边吹吹风,这个你放心,她出事儿不会牵扯进你去。”
顿了顿,又道:“翠凤儿那脾气,也不会容她嚣张,你若不好撕破脸,便让翠凤儿打头阵便是。”
也是,也只有翠凤儿这样的彪悍妹子能镇住场子了。
可是彪悍妹子一听说要和陆心禾合作,立时就翻了,敲着桌子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