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忽的偏头过来,低声问凝碧道:“这是不是你那天弹的曲子?”
正是李衙内摆酒那天凝碧自娱自乐所弹之曲,只不过她当时兴起,玩笑似的调快了这曲子的节奏,虽是一个曲子,听上去却大不相同,难为展振武还认得出来,凝碧笑道:“正是。是我自己胡闹改了些。这您也听得出来?想必是极擅此道的,是我班门弄斧了。”
展振武挠头笑道:“我可不懂什么音律,就是那天一直盯着你弹来着,所以……”
那日他是盯了凝碧多时才开口唤她的,这曲子也是认真听了的,今天只听得有几分像,就问问,听得凝碧夸他,忙就把实话说出来了。说罢又察觉不对劲儿,怎的连盯着人家姑娘的话都说了,忙又辩解,一时有些结巴起来,“不……不是,那啥,我是……听……听你弹……嗯,认真听你弹来着。”
凝碧噗嗤一笑,觉得这纯情小哥十分有趣,偏这样的人还要到青楼里应酬,又不免叹息。见他窘迫,便大大方方笑道:“那我就多谢您赏识啦!”
展振武心里松了口气,见她这样爽快,觉得交谈十分舒服,便又笑赞道:“还是你弹的好些。这俩人都不如你。”
凝碧忙竖起指头在唇边嘘了一声,低声道:“您可别这么夸我,回头人家笑掉大牙了,还指不上怎么埋汰我呢。陆姑娘也是名师教出来的,只不过今天……咳,不去提她。就说何大家那嗓子,别说在我们楼里,在这一条巷子也是数一数二的,当年也曾红透半边天,只不过近年来人望不如曲大家她们三个了。您是新客人,还不知道这些……”
展振武也像个听了秘密的小孩子一样,心里欢喜又觉得亲近,凑头过去,在她耳边低声道:“我虽不懂那些,可也知道,你比她们谁都用心。所以你弹的一定是最好的。”
温热的鼻息喷到她耳畔,痒痒的,她登时觉得室内温度又上升了不少,怎的脸都烫了起来。
便听得他语气坚定的道:“只有你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