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毫不在意,就像怀中人说的是我要吃米饭不吃馒头一样简单,只笑道:“那就不叫。”回身示意了随从去办。
双玉娇盯着那人出门,才笑眯眯的搂着李三当家的脖子,吧唧啃了一口,却又道:“那样的何必找两个?不如,找个清倌儿。比如,陆心禾怎样?”说着似笑非笑的望了凝碧这边一眼。
凝碧有些无语,这回是准备一下把两拨仇都报了吗?
李三当家道:“陆姐儿不是还没摆簪花酒?花姐怕是不肯给的。”
双玉娇笑道:“你且问一句嘛。吴大人可是攥着那条金银路,我们这个妈妈呀赚钱最有一套了,怕也想着巴结呢,未必不舍得给个雏儿。况且,吴大人也不见得今晚就要梳拢了陆心禾呀,万一他老人家有心簪花宴时来捧场呢。”
李三当家显然是无可无不可的,听了又摆手让人跟上去再问。
凝碧以为之后双玉娇会同李三当家撒娇卖俏的联络感情,没想到双玉娇竟然张口问道:“漕粮多少钱收的?”
“秋粮比夏粮贵了一厘。六百七十文。但米也比夏粮好些。”
“齐全了吗?”
“还没。哪有那么快。怕是还要十万。”
“生丝呢?”
“跌了。六十五……”
“听说北边儿有人收兔子?走你们那边吗?”
“你消息倒灵通。我们接的。一贯半。”
“啧,快赶上狗了。”
“那是这二年狗便宜了,以前大的总要三贯半,崽子也要两贯呢。”
“黄牛干筋水牛干筋如今什么价钱了?”
“黄牛四两一贯,水牛半斤一贯……”
……
凝碧一头黑线,合着俩人不谈风月改谈买卖了?说得跟股票涨跌似的!不过倒是小看了双玉娇,她竟然知道这么多,又问得这么细,怕是要插一脚生意的。想起她对自己说攥紧水路这条线,不由也有些动心了,便是不去做什么公关搞好人脉,就单这些往来的贸易信息怕也是值不少银子的,毕竟商机转瞬即逝,谁先得到内幕消息谁发财。
凝碧暗自把这些内容记在心里,她是认真了解过这个时代物价的——那是为了逃跑做准备,对这些倒也不很陌生,但具体还是不很清楚,比如她知道说的粮食单价是一石,生丝是一两,但这兔子和狗是什么意思?论斤?显然没这么贵。论只……好像也太贵了些,当然也要看是什么品种干什么用,吃肉还是观赏,兔子还能卖皮……
她一边儿听一边儿琢磨,正想着多听些,那边院里一阵喧哗,夏金花的声音无比高亢鲜明,显见的是贵客到了。
李三当家同双玉娇立刻停止交谈,齐齐起身迎了出去。
来客为首的正是吴千户,他四十开外年纪,生得一张国字脸,面皮微黑,鼻阔口方,模样寻常,但武人出身又久居上位,便自带了股子凛然之气,只是……这位实在个子太矮了,比那李三当家矮了一个头。
那是一米八与一米六的落差……
李三当家也是通过中间人传话才请到的这尊大佛,也是初次见面,没想到这位……他头一次恨自己身量太高,忙悄悄的弯了腰,努力降低海拔,好把自己塞进这大佛的视平线内,一脸堆笑上前见礼:“草民李茂全拜见千户大人,百户大人,各位大人。”
那吴千户旁边是个微胖汉子,年近半百,两鬓斑白,正是长津卫的褚百户,也就是李三当家的中间人。他是洛城本地人,又在长津卫三十多年,算得上资深地头蛇了,地面熟,各方都吃得开,虽一直都是这么个官职不曾升迁,上面却也都高看他一眼。也正因如此,吴千户才肯卖他这个面子来见个漕帮头目。
褚百户笑着同吴千户介绍了,吴千户只微微一点头,并没什么亲近之意,但也不算冷淡,由着两人引到了主位。
紧跟着吴千户的,便是一身劲装的展护卫展振武。
凝碧一早就瞧见他了,见他打进院子起就谨慎的扫视周围环境,又仔细打量了漕帮众人,显见是个好保镖,不由暗笑。却冷不防他又来扫描台上的莺莺燕燕,正对上他的目光,她忍不住吐了下舌头。他也是第一时间认出她来,微有些惊讶的扬了扬眉,随后脸上凝重表情一扫而空,挑了挑嘴角冲她会心一笑。
凝碧刚回了个笑容,身边便有姐妹低声调侃起来,她低啐了一口,没有理会,心里却踏实起来,还是坐他旁边便就相安无事,今晚的酒席便不会太难熬。
很快外面又传来虔婆的声音,只见何莲茹同陆心禾并肩而来。
凝碧一愣,没想到陆心禾真能过来。这帮才女清倌儿的初什么都是值钱的,别说初夜,便是初曲初舞都准备簪花宴上大卖特卖呢,所以簪花宴之前是根本不应酬酒局的。双玉娇那么一说,她也只当伊是想难为陆心禾一下,没想到老鸨子还真舍得了,就这么把陆心禾送了来!
换个角度看,也就是说,这位吴千户真的是老鸨子的竭力巴结的对象了。
那么,她眯了眯眼睛,看来真的有必要同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