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玉娇横了她一眼，转而又道：“曲凌波、顾珠儿、沐雪青三位不必提了。”
凝碧暗自撇嘴，废话，那是三大头牌，镇店之宝，她敢打他们主意吗？打了人家也不会搭理好哇。
“梅映雪也不用想了，她处处学着曲凌波的脾气，最是个冷心冷面的。秋荣儿根本就是个棒槌，装得二五八万的，别去找她。陆心禾画的不错，只是不常同她接触……哎，我说，丫头，这陆心禾跟秋荣儿你应该熟啊，都是阿光姐的人。”
“嗯……”凝碧淡淡一笑，“那都是过去了，”
芳华易逝，青楼里都是吃青春饭的，像韦小宝老娘那种是中下等堂子才会有，醉香阁这等高级娱乐场所，姑娘都是满了十五岁及笄正经八百摆了簪花宴才开始挂牌，过了二十就开始走下坡路了，二十五以后职业生涯基本终结。
所以，培养接班人是非常重要的，以免青黄不接流失客源。
曲凌波那三位头牌最小的也十九了，梅映雪、陆心禾、秋荣儿三人就是老鸨子夏金花精心挑选出来当头牌重点培养的预备役。
像双玉娇带凝碧这种老带新模式不止适用于蛇女系列，以独立培养模式为主的才女系列也有这样的，前头牌霞光姑娘就是，陆心禾和秋荣儿原就是跟着霞光姑娘的人。
不同的是，陆心禾是倌人出身，而秋荣儿则是丫鬟。
醉香阁买来的女孩会被分成三六九等，最好的当然是当划归才女清倌人系列，那是从小当千金小姐养；其次是蛇女和中上等，先放养，等到大了，再跟着红姐儿后头慢慢学出局规矩。最次一等的被分给清倌人和红姐儿当丫鬟。
一般丫鬟便是成为姐儿，也差不多都是下等妓女，银子不多什么活儿都接的那种。更多的是变成仆妇，好一些的能成为管事的娘姨乃至虔婆，差一些的就是粗使婆子。
秋荣儿则是一个异类。
她颇有心计，伺候霞光时也暗自跟着学那些琴棋书画，竟然也养出几分才气，而后霞光挂牌后，她跟着出局，又使了手段把霞光的客人窝盘住了。待霞光赎身从良，她竟是将霞光带的众新人都压了下去，凭着众多高门恩客，一跃进入红牌行列。
这经历绝对可以写一部青楼丫鬟励志文。只可惜她人品实在不怎么样，想是知道自己出身不那么光彩，红了之后便频频打压原本一起出来的故人，凡敢提及她过去的人都被她收拾得极惨。
凝碧当初广撒网，巴结过不少红姐儿寻靠山，其中也有那位霞光姑娘，彼时她同倌人陆心禾不过点头之交，同丫鬟秋荣儿却是关系很好。
可这丫鬟秋荣儿摇身一变成了倌人上位后，人品直线下降，凝碧观其行径，便巴不得自己从不曾认识她，自然离得远远的，上门相求是万万不能。
双玉娇也知道她所想，一笑而过不再提，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示意丫鬟撤了饭菜下去，才向凝碧道：“再往下，还有一个，倒是可行的。罗二婠。”
“呃。罗二婠……”凝碧犹豫了一下。这个名字她很熟，小兰俏同罗二婠因抢客人闹僵了之后，她见天听小兰俏的人咒骂罗二婠，但对这人是一点儿也不熟。
双玉娇笑道：“你不知道吧，罗二婠虽不擅长书画，但绣活儿却是不错，还会双面绣。”
不知道！凝碧眼前一亮，双面绣？！
那不是穿越女必备神技！
十个绣活儿好的穿越女里有八个会这种，也不知道天下哪里那么多妙手师父蹲点儿等着穿越女出现好传授独门绝技。
哎？莫非这就轮到她这穿越女了？！莫非罗二婠就是金手指指派给她的女红师父？！！！
八成是了，要不一靠身子赚钱的窑姐儿学什么双面绣！
“好，我去求她！”凝碧一时激动脱口而出。随即又犹豫起来，“姐，你说……她肯帮忙么？”
双玉娇高深莫测的理了理袖口，慢条斯理道：“想来，你刚刚让小兰俏丢了大脸，她看你正顺眼，你说两句好话，她心里一高兴，没准儿就卖你这个面子了。”
她眸光闪烁，带着某种奇特的笑意：“你不去问问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