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枯拉朽的战斗使马士英成为惶惶不安的丧家之犬,他带领残余的数百匪徒,继续逃窜,因而也成为官军南下的导火线,基本上,追逐着马士英军的足迹,他们跑到哪里,官军就追到哪里,最终一直追到了武夷山附近,在这一带,官军遭遇了有力地狙击,马军匪徒利用蹊跷的地理环境,进行了神出鬼没的游击战,偏偏又得到了唐王军队的支持。
上万名唐王军,与马士英部队合流了,马士英犹如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迅速地投入到唐王的麾下,成为得力的干将。
这支部队,是真正的唐王军,是他亲自招募的部队,唐军七万,另有海上和泉州等处郑芝龙军的数万人,在开始叛乱以后,郑芝龙军已经急剧地扩张,编制了数个海上大舰队,陆上的大军,总数扩张到十余万人。
大将周之藩,是唐王朱聿键的亲信,号忠诚伯,率军三万,本来要守仙霞岭的,可是,那儿是鲁王朱以海的地盘,鲁王未败之时,坚决反对唐王军进驻浙江,所以,两王之间的联盟,其实貌合神离,互相猜疑,每一个王爷,都想在战后成为大明的新皇帝,这就决定了,他们只能被各个击破,毫无建树。
鲁王还有一个毛病,忌讳战败,在苏州和嘉兴,连连失败,却对南方的唐王派人通报,说自己大胜官军,此说有合理之处,担心唐王趁机袭取自己,也不想自坠威望。可是,这就让唐王军无法配合战斗,也无法及时地了解正确的信息。
在浙闽边境驻军的周之藩,忽然发现了溃退到了这一带的鲁王军的消息,急忙哨探,当马士英军溃败到此,他急忙迎接,并且,巧妙地将向西撤退。
这是一个很狡猾的方案,他增补了三千军给马士英,由他统帅,为前锋军和官军交战,说得冠冕堂皇,看重马士英的才干,依靠他为主力,其实,是要他来和官军决战。
马士英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可是脑袋瓜子还不是一般地好使,知道了周之藩的用心不良,就率领得手的部队,且战且逃,“大人,官军太厉害了啊。”
马士英岂能不知?可是,他笑着:“没事儿,官军再厉害,没有我们的腿厉害,这不,唐王大军在后面垫着呢!”
马士英采取了游而不战的策略,在武夷山附近和官军躲猫猫,然后,采取了多次地夜战措施,袭击官军。官军虽然武器精良,但是,骄傲狂妄,连吃了几次小亏,死伤数百人,不得不慎重起来,于是,马士英趁机躲闪进山中沟壑,得到了喘息机会。
张由松统军到了松溪,询问了战况,大家正在发愁呢。陈子龙将一万多名军队都调遣到了武夷山附近,多路进攻,就是找不到马士英的踪迹,不仅如此,周之藩的部队,也接受了马士英军的建议,白天躲藏,或者依靠坚固的关卡工事防御,夜晚的时候,再偷袭明军。这种新战术,让官军很不适应。士气等受到了严重影响。
“马士英是个不错的家伙呀。”张由松由衷地赞叹道。“以匪徒的战术与我军周旋,还真是抓住了我军的弱点!”
顾炎武,黄宗羲等人询问策略。张由松一笑,“大家说说嘛。”
众将领官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实际的棘手问题,议论纷纷,却没有一个合适的方法,因为,福建本就是个山地省分,而武夷山一带,更加险峻宽广,给了马士英充足的活动空间。
“皇上,要不,我军派遣刺客西上,去刺杀马贼?”
“对啊,要不,皇上,我们不刺他也可以,直接派遣人手,在这一带广为张贴皇上的文告,悬赏重大,凡是能得马贼首级者,赏金一万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皇上,臣以为,可派遣人手,伪作投降,秘密潜伏入马士英军中,散布消息,从内部瓦解之。”
“皇上,我军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派遣大军,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与敌周旋,以游战对付游战,我军兵精粮足,一定能胜。”
平心而论,这些想法都有一定合理之处,否则,张由松瞅人的眼光也太差了。在煽动官员们开动脑筋的时候,张由松自己,也做出了决策:“诸位的想法都不错,可是,有一个共同点,需要时间,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皇上教导得是!”无论刺客,利诱,游战等方法,都需要时间。可是,这边苦苦纠缠,那边呢?唐王的大军是不是立刻就作好了准备了?不定将来如何艰难险阻呢。仙霞岭之事,让大家品尝到了袭击敌人,或者乘虚而入的甜头。大家还想继续。
张由松也不是拍着脑袋什么都有了,也想了很久,最后决定:“以高帅将军为西路军统帅,顾炎武为参谋将军,共同对付马士英,敌分兵,我亦分兵,我军单位战力远强于敌军,此处只可防守,威慑,不可急战,否则,中敌圈套了!再有,都司胡广为别将,以五千人为一军,由黄宗羲为参谋将军,在此地与周之藩军对峙,且勿急战,以持重为上,其余诸军,随着朕东下,绕道而行,袭击福建腹地,直奔福州!”
这一招,是大家没有想象过的,大家再一想,果然妙不可言。“好!皇上如此奇谋,定让唐军想象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