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由松感到奇怪,被她哭得挺尴尬的,就放松了她,她坐起来,在龙床上,也不敢乱动,就是哭也极力地压抑着。
“喂,柔雨,你到底有什么心事啊?朕抱抱你,疼爱疼爱你,好象有天大的不是!你说,这到底为什么?”
柔雨转身看了看,欲言又止。那个殿角里的小宫女则长出了一口气,站得笔直,不敢乱动。
“不说?柔雨,你这可有点儿欺君了!”张由松开玩笑道。
“皇爷,柔雨没有欺君,不敢欺君!不敢,皇爷,您随便吧,随便,柔雨这条命,自打进皇宫这一天起,就没有想到过还能回去,皇爷,柔雨是您的奴婢,您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奴婢万死不辞!”说着,一副大义凛然,奔赴刑场的模样。
张由松噗哧笑了,还以为她很有表演天才,和自己闹着玩儿,就扳了她的肩膀过来,“你挺有幽默天分的,姑娘,当演员你也很在行!哈哈哈!”
“不要脸的昏君!”宫女突然愤怒地大吼。
不过,吼完以后,宫女柔雨突然吓呆了。殿角里已经走出来的小宫女文竹也呆了,手里的圆形长柄扇子,砰一声掉地,都没有任何感觉。
张由松当然也吓了一跳,这骂得也太直接了吧?脸上不由得一阵尴尬羞红,自己堂堂正正国家公务员,冠冕堂皇的科员大人,政府中枢,现在又是大明国的皇帝,居然被宫女指着脸骂?太没面子了,不过,自己也很愧疚,谁叫自己太过邪恶卑鄙要侵犯一个未成年人呢?
宫殿里的气氛,几乎凝固了,三个人都傻了,谁也不先说话,安静得能听见轻轻的夜风。
这时候,殿外忽然闯进了一个太监,先对着张由松磕头,然后指着柔雨:“贱人大胆,居然辱骂皇爷,咆哮宫廷,实在是伤天害理,罪大恶极,贱婢还不跪下认罪?”
也许是他的提醒,柔雨忽然醒悟了,立刻跳下龙床,砰一声就跪到了地上,脑袋连连撞击着地面,砰然有声。“皇爷宽恕,皇上宽恕,奴婢有罪,罪不可恕,但请皇爷仁慈,只罪奴婢一人吧?”
一旁的文竹也跑过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皇爷开恩啊,皇爷开恩!”
太监站起来,“皇爷,两个奴婢在宫廷里折辱皇上,老奴没能及时赶来阻止,罪恶滔天,请皇上宽恕老奴,等处决了这两名贱人以后,老奴自然会到菜市口自裁以谢罪!”
张由松料不到自己一场邪恶心思,闹出了这么多的曲折,被这忠心耿耿的老人妖一说,忍不住好奇:“处决?凭什么啊?你准备怎么处决这俩宫女?”
“禀皇爷,以《大明律》所记载条例,及各项比类,此两宫女应该按照大逆罪惩处,凌迟,三千六百六十六刀!”
“真的假的?你开玩笑吧?”张由松倒吸一口冷气。
“皇爷,老奴已然有罪,岂能再干犯欺君之罪?此两贱奴该当此罪!”太监义愤填膺地说。
按照他的法律逻辑的话,这俩宫女当然该死了。
“她们就算有罪,可是,你没罪啊,怎么刚才说罪恶滔天,要菜市口自杀什么的,你,老同志,哦,不,老先生,老公公,你没有发高烧吧?”张由松笑嘻嘻地问,实在搞笑了,他能不好笑?尽管皇帝的权威不能侵犯,可是,你总不能这么自贱吧?
“主辱臣死!老奴有罪!”老太监语气铿锵,斩钉截铁地说。
张由松很是震撼,看看老太监,年龄还不是太老,估计在四十多岁,身体很健壮的样子,“你是?”
“老奴锦衣卫千户,乾清宫总管秦清。”
原来是这个宫殿里的办公室主任!“秦清啊,朕赐你无罪。”
“谢皇爷恩典!”秦清赶紧磕头感谢,“皇爷,老奴要把这两个大逆不道的贱人带出去了!”
俩小宫女一听,吓得面如土色,赶紧再次磕头:“皇爷饶命啊!”
张由松见俩宫女花容月貌的,几下就在地上磕出了红痕儿,急了,“秦清,你没事了,出去吧,这儿,朕自有处置!”
“这?老奴遵旨!”
秦清出去了,张由松从龙床上下来,“哦,你们起来,朕也恕你们无罪!”
“这?皇爷大慈大悲!奴婢感激不尽!皇爷,还是杀掉奴婢吧,只要不牵连奴婢的家人就行了!”柔雨和文竹哭了。
张由松阻止了她们:“别哭别哭,听朕的,朕说,已经赐你们无罪了,哦,柔雨,是你骂朕的,朕想问你,朕怎么就不要脸的昏君了?是抱你了么?你们是朕的宫人,也是朕的女人,朕的女人,难道就抱不得吗?”
柔雨愣了半天:“皇爷,不是抱啊,您是要杀奴婢啊。”
“朕怎么就杀你呀?我说过吗?”
“没,可是,皇爷,奴婢上了你的龙床,还能活吗?”
“呀,这朕就不知道了,难道,朕的龙床是刑场?这点儿,你可得给朕说清楚!”
柔雨和文竹面面相觑了好一会儿,才惊愕:“难道皇爷不知道,前天被您宠幸的李巧儿和邱媚儿已经送外面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