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饰果然精致华丽,虽然是连夜赶制,却也是一丝不苟,不愧是堂堂王府专用的匠人,效率品质都是一流。
而真正让柳君妍感兴趣的是上官君凡送来的那个金丝楠木盒子。小巧精致的木盒光材质就价值连城,再加上一看就知出自名家手笔的精湛做工,让人忍不住对那盒子里的东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翠语也在一旁好奇的看着那个盒子,“小姐,在京城府里的时候,世子爷送了那么多稀罕玩意,都没见用这么金贵的盒子。如今可不知是什么更好的宝贝呢。哎!可惜了,那些东西……”话没说完,摇摇头却不再继续。
柳君妍知道她的意思,想当初她被幽禁在皇宫,翠语她们也没来得及逃脱就也被抓了进去,之后匆忙逃离京城,所有的东西全都留在了王府里。不过,当初幽王府早被血洗封闭,再好东西只怕都没了。
“不过是些身外之物,有什么好可惜的。”柳君妍淡淡的说,手里把玩着那个漂亮的盒子,并不急于打开,翠语的一番话勾起了她的不安。
真希望自己是杞人忧天,上官懿凡并没有那么早苏醒,柳燮之所以失去消息只是暂时的,只是因为诸侯番王的兴兵令局势紧张,传递消息的通路一时断了而已。
真希望柳尘延此去京城能带回好消息。
“小姐,您在想什么?”翠语见她一直沉思不语,忍不住出声询问。
柳君妍微微叹了口气,将手中的盒子递给翠语:“没什么,收起来吧。”
“小姐您不打开看看吗?”翠语接过盒子,诧异的看了看柳君妍,再看看手中那个精致漂亮的不像样子的金丝楠木盒。
柳君妍转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象牙雕齿梳,轻轻的捻起披散在身后的发丝,慢慢梳理,“我说过了,不过是身外之物,再精致华丽奢侈,又能怎样?只是让我更觉得自己像被豢养在金笼子里的鸟,或者就如同这金贵盒子里的东西那样,包装再好看,也不过是个玩意罢了。”
翠语默默将盒子收到了柜子里,来到柳君妍身后接过她手中的梳子,替她装扮。
也许这就是小姐一直习惯私下衣着服饰简单朴质的缘故吧,翠语心中默默的想着。
晨光渐渐映满整个房间,房间里却静谧无声,彤云抱着一身漂亮新衣正兴奋的手舞足蹈呀呀咿咿的上官逸推门而入的时候,还一头雾水,寻思着两人难道不在?进门才发现两人都在梳妆台前静默无声。
一贯大大咧咧的彤云丝毫没觉得异常,只是笑嘻嘻的:“你们都在呢,怎么不出声?还以为房里没人。”
顿了顿,没等两人开口,复又兴奋的将怀中的上官逸现宝似的递到二人跟前,“瞧瞧咱们的漂亮宝贝!”
上官逸仿佛是在应和她似的,大大的咧开只有几颗牙齿的流着明显亮晶晶液体的大嘴巴,傻笑着冲着她们乐呵,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学着彤云的发音:“宝……宝……”
孩子的笑容总是最有感染力的,一直心绪郁结的柳君妍也忍不住莞尔,轻笑着从彤云手中接过小家伙,拿过一旁的绢巾,边擦拭他那似银河落九天般的口水边嗔笑着说:“你这小东西,打小就这么爱俏,长大后怎么得了。”
彤云自从担起照顾上官逸的任务,跟小家伙也是越来越亲越来越像,原本就像小孩子一样活泼没心机的性子,现在是越发的大大咧咧口没遮拦。所以有很多事柳君妍都没特意让她知道。
不过这丫头倒是比柳君妍更像是小家伙的娘亲,护犊子的劲儿比她这个亲娘还厉害。
这不,柳君妍刚说了小家伙一句,她就哼哼唧唧的把孩子从柳君妍怀中“抢”了过来,嘴里还不依不饶的嘀咕着“咱们走,别扰着你娘。让她自己也捯饬捯饬,省的嫉妒咱比她漂亮。”
上官逸好似听懂了彤云的话,依在她怀里,冲着柳君妍居然就做了个鬼脸,惹的柳君妍和翠语两人面面相觑哭笑不得。
待一大一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这才相视一笑。
不过这样一来,原本有些静的过了头的房里倒是敞亮了不少。
翠语嗔怪的说:“这个彤云,真是越发没规矩了!主子也是她能随意打趣的。”
柳君妍倒是不甚在意:“我倒是从没把你们当做下人。经过这么多事,说是情同姐妹也不为过。何况有她能帮我陪着逸儿,总是让我放心许多。”停了停,她从一边的多宝格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个长命锁在手中摩挲。
翠语细看才发现,居然是老王爷送给绾绾的那个,和上官逸挂在脖子上的那个正好是一对。
“小姐,您是想起小小姐了吧?”翠语有些心疼的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依然如故,眼角唇边却多了一丝落寞的女子。
坚强理智如她,也终究不能逃离血缘天性的羁绊。
复又想起那个尚在襁褓中就与亲人骨肉离散的可爱女婴,翠语的眼角也忍不住湿润。
“逸儿和绾绾虽是龙凤胎,但婴儿时就生的很是相似,每次只要看到他,我就会不自觉的想到绾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