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对于以农桑为主的民生来说,根本就是贫瘠之地。
就是这样的土地,却在幽王的治下,有了十分不错的面貌,不得不说,上官旻,实在是个很有才干的藩王。
柳君妍伸手接过幽王手中的锦盒,深深福了一礼道:“妾身谢过王爷对绾绾的厚爱。”
幽王挥了挥手,示意她不必过分拘礼,这时,一旁的王妃缓步走来,对着幽王及他怀中的上官逸灿然一笑,然后对柳君妍说道:“我看你方才那个乳娘太年轻,根本就不能照顾好逸儿。幸好我早有准备,芳嬷嬷。”她召唤了一声,一旁的芳嬷嬷应声上前,身旁跟着一个年岁稍长且相貌普通的女子。
指着那女子,王妃淡淡的对柳君妍说:“这是秦氏,是这顾城里清白的百姓出身,曾在闵府做过乳娘,很是有经验的,今后就由她来照顾逸儿吧。”说完看着她的眼睛,仿佛大有“你若是不答应,我就……”的胁迫意味。
柳君妍真觉得王妃对她的敌意有些奇怪,她是上官逸的娘亲,而王妃是上官逸的祖母,两人并无根本的利益冲突,并非非你即我的态势,为何这王妃就一定要对她横眉冷对?甚至还打算用安排乳娘这样的手段来抢走孩子?
而且,王妃这样直白的怒意,更是令柳君妍觉得不可思议,这样一个心机并不深沉,甚至很容易让人看出端倪的女人,是如何能在失去丈夫宠爱的时候,依然维持住自己的王妃之位,甚至还能逼死情敌,将情敌之子据为己有的?
不是都说,后宫的女人心思深沉,心机百出,只为了巩固自己的荣宠地位吗?
虽然这幽王府不是皇宫,内宅不是后宫,但自古一夫多妻多妾制阴影笼罩下的女人们,难道仅凭借娘家的威势就能保住自己的地位?
还是说,真正原因是幽王的厚道,所以才让幽王妃这个除了盛气凌人,根本毫无心机可言的失宠女子,在王府内宅风光了这么久?
柳君妍的这一番思索,倒是正中问题根结,其实,自古女人之间争斗不休,根源还是在男人身上,男人若见一个爱一个,爱一个宠一个,宠一个贵一个,那么女人们为了争夺男人的爱宠,为了巩固自身的尊贵,自然争斗不休,男人若不是这样见异思迁,而是专心一致,情有独钟,那些女人,自然也就争不起来了。
幽王就是这样一个专情的人,他本也不是个多情的种,上官君凡的生母未出现时,他纳入府中的姬妾本就不多,有了生平挚爱,更是对其他女人绝了情爱之心,哪怕是伊人已逝,他也没有移情别恋。
而幽王妃本身出身顾城豪富之家,又有公婆作后盾,加之幽王本身也是个有责任担当的男子,自然也就稳坐她的王妃之位。
所以说,在这样的男尊女卑社会里,女人将自己的一生都依附在男人身上,就算是贵为皇后又如何,不也到最后丢了性命。
正是因为幽王的厚道担当,让幽王妃我行我素惯了,她自然也不会考虑到别人的感受,甚至她还觉得,自己是一番好心,找了个经验丰富的乳娘来照顾自己的孙子,有何不对。
可是,柳君妍出身异世,习惯了人人平等的观念,来到这里后,又都是过着高高在上锦衣玉食的生活,连卢婉若她都不曾放在心上,如今却遇到了令她不得不低头的幽王妃,心中那股不肯示弱的心性又再次冒头。
正准备委婉的将秦氏给推回去,一旁一直作壁上观的上官君凡突然开了口:“母妃,您如此费心,儿子在这里倒是要替逸儿谢谢奶奶的关心。只是……”说到一半,语气一顿,话锋一转,“只是逸儿从京城过来,一直都是以羊乳为主,已有数月未曾沾过人乳了。儿子之前就是因为疏忽了这点,才冒冒失失的请了那么个不中用的乳娘。既然如今逸儿已经不喜人乳,那么请乳娘就没什么必要了。孩子有娘亲照顾,想必比其他任何人都来的更仔细更妥当,您说是不是?”
一番话说的幽王妃怔了怔,正准备开口反驳,幽王已经颇具威势的出了声:“君儿说的对,逸儿一直都是由欢颜亲自照顾,我看着挺好,就不用假手他人了。君儿,你去搜集多点优质的母羊养在府里,随时供应逸儿的需要就是。”
上官君凡低头应是,幽王妃站在一边,神色颇不自然,她想出声,却也知道,自己的丈夫虽说并不专横,却是一言九鼎,既然他已经开口,那就是铁板钉钉的事,毫无转圜余地。
于是,乳娘的事就这样揭了过去,再没有人提起。
陪着幽王夫妇一起用了早膳,上官君凡就领着柳君妍告辞,幽王妃虽然极不情愿,但幽王没有出声反对,她也只好挤出笑来送他们出府。
幽王倒是特意嘱咐了柳君妍几句,让她今后多带着孩子过来王府,陪他们这两个老人家,共享天伦之乐。
柳君妍自然是满口应下,这才同上官君凡一起乘车返回世子府。
车上,柳君妍轻阖双眸,心中颇为感慨了一番,她原以为,幽王妃会看在上官洛凡的份上,对自己和孩子另眼相看,却没料到,幽王妃只看重孩子,并不看重她这个孩子的娘亲,大有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