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数个黑影从四面扑至,一人直奔犹在空中的卢婉婷,其余众人则冲着柴草而去。
“啊!”一声惨嘶,卢婉婷如同断线的风筝,从半空中坠落,生生摔在地面,刚支起手臂撑住身子,一柄闪着幽冷光芒的三尺青锋抵在了颈边
,她不过微微一动,一道血痕出现在白皙的肌肤上。
那边救火的人动作也相当快,不过顷刻间,刚刚燃起的火堆已经被瓦解,四散的火苗因为没有可燃物而逐渐熄灭。
一个黑衣人跪到上官懿凡面前,恭声道:“秉主上,任务已完成。”上官懿凡哈哈一笑,随手挥了挥,那黑衣人便悄然退了下去,没入人后,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走到卢婉婷面前,用手中的马鞭轻抬起她的脸,上官懿凡志得意满的笑着:“你说说看,你不是贱是什么?明知道上官君凡不喜欢你,你还跟
在他后面恬不知耻的东奔西跑,明知道卢彤那贱人不过是拿你当棋子,你还傻乎乎的为她守着这个破庙,明知道跟我作对绝对没有好下场,你
还为了上官君凡的女人,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卢婉婷,你不光贱,还蠢!蠢不可及!”
卢婉婷低低笑出声:“上官懿凡,这世界上有很多东西,你是不懂的,你最不懂的,就是情这个字!爱情、亲情、友情,你懂哪一样?就因为
你不懂,所以你根本不可能拥有!”她眼角都不抬,只是低着头,手扶在肩上,正是那里刚才被黑衣人给重创,让她失去了活动能力。
“情?你配跟我谈情这个东西?卢彤这个贱人懂什么是情?我生母从小服侍她长大,可以说情同手足,她不是一样说杀就杀了?我是她一手养
大的儿子,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也情同亲生母子,她还不是当我是她母仪天下的棋子?还有父皇,他又懂什么是情?他背叛妻子,保护不了自
己的女人,甚至保护不了自己的儿子,他也配谈情?至于你!卢婉婷,我们是从小长大的情谊,是从小指腹为婚的情谊,你为了那个不知所谓
的爱情,还不是说抛就抛了,你让天下人耻笑你的同时,也在背地里耻笑我!你们配谈什么情?”上官懿凡凑在她的耳边,咬牙切齿的低声怒
吼,仿佛要将这些日子以来心中的愤懑一并痛斥出来,既然他们要他痛,他就要他们比他更痛!
卢婉婷怔愣了半晌,缓缓抬起头,直视上官懿凡那双蕴着狂怒风暴的眼睛,看到自己苍白的脸,还有比脸更苍白的眼神,讽刺的一笑:“是啊
,上官懿凡,我们都不配谈情!可是,天下之事,又岂能尽如人愿?!”说完,双手合十,复又低头不语。
上官懿凡双眉一挑,立起身,“谁说天下之事不能尽如人愿?如今朕是天子,朕说能就能!”说完,哈哈大笑,扭头就走,同时示意手下人将
卢婉婷也一并带走。
未走几步,惊变又起,方才低头不语的卢婉婷趁着前来抓她的人还未靠近,一个翻身拔地而起,冲着上官懿凡直冲而来,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
把长剑,剑锋所指处,正是上官懿凡暴露在外的后背要害。
四周呼喝声乍起,方才已退后的黑衣人第一个冲出,如一道黑色闪电,从众人头顶越过,手中长剑直刺卢婉婷心口。随他之后,又有几个人手
执各式武器,跟着一起冲了出来,有的冲向上官懿凡,有的冲向她。
卢婉婷却恍若未闻,丝毫没有改变身形,反倒加快了速度,竟准备不顾自己,也务要在众人来得及救援之前重创上官懿凡。
她没打算杀死他,她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杀死他,不过是想着能重创他,哪怕能让他重伤昏迷,群龙无首下,柳君妍他们就能多几分逃回幽州的
机会。
一切都在瞬息间发生,上官懿凡转身已不可能,只得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向人群中避去,四周的军士也在长官的吆喝下潮水般向他们涌来。
原是想借着人群的掩护让上官懿凡脱离卢婉婷的攻击,结果不知是不是那些人计算错了各人的速度,潮水般涌来的人群反倒成了上官懿凡前进
的阻力,他气急败坏的挥舞着手中的马鞭,将冲到身边的人驱赶,前面到的人被抽了几鞭子,又看到皇帝铁青的脸,纷纷惶恐的后退,后面的
人却因为前面人的遮挡,看不清情况,还以为是刺客已追到,一心想着能救皇帝立大功,反倒拼命向前挤。
就这样一退一进间,不断有人“哎呦哎呦”的被推倒被挤倒,复又被站着的人踩上几脚,不禁痛的大叫。
叫声加速了后面人前进的动力,恶性循环下,他们不仅不能提供给上官懿凡想要的保护,反倒成了阻碍。
混乱之中,卢婉婷的剑锋已经触到了上官懿凡后背的衣服,锐利的剑锋甚至将衣服划破,只需再递上一递,剑没入肉中,她就能大功告成。
感受到后背透进衣服的凉意,上官懿凡心中一凛,脚下步伐加快,手中的马鞭也挥舞的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