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略显古怪的手势以及话语,让上官懿凡微微蹙眉,他却没有再多说,眼神一瞥,一个内侍打扮的人忙不迭从马上下来,手中捧着明黄卷轴,先躬身对他行礼,然后收起一脸谄媚,端起一副架势,走到柳君妍等人面前三尺远处立住,打开手中的卷轴,装腔作势的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奉圣上谕令,先皇御赐皇庵本为罪女静明修行赎罪之地,岂料汝不思悔改,竟然勾结叛逆,意图不轨。然,朕顾念旧情,汝等若能及时交出叛逆柳氏欢颜及其从属,朕必将不予追究,一切照旧。钦此——”
噼里啪啦文绉绉的念完一堆,原指望对面的人会跪下领旨,谁知道那些人丝毫动静都无,只是一脸漠然的或站或坐,似乎根本没听到他念的什么。
传旨的内侍大概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人,既不大呼小叫的抗旨不尊,也不诚惶诚恐的领旨谢恩,他“钦此”了半天,下面的“领旨谢恩”根本就说不下去了。
紫胀了脸皮,怯怯的扭头去看他身后的皇帝陛下,只见圣上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内侍不禁心中哀鸣:“完了,原以为是个美差,所以才喜不愣登的跟了来,谁知道竟然这样,圣上肯定要迁怒于自己了。”想到这里,忍不住双股战战,差点就吓的失禁,只得低头闭眼,等着圣上的怒火临头。
上官懿凡却一反常态,并未迁怒,他早已预料到这般情状,面前的这些人,没有一个拿他当皇帝看,也就没有一个人会拿他的圣旨当回事,心中虽然愤怒,却隐忍着吩咐:“下去!”
内侍战战兢兢半天,居然听到这样两个字,诧异的扭头偷偷看了一眼,见上官懿凡没有半丝异样,急忙转身跪下谢恩,连滚带爬的退下。
柳君妍心中只觉得好笑,这个上官懿凡暴虐的性子,大概已经吓住了他身边所有的人,人人都如惊弓之鸟,如履薄冰。
这样的皇帝,当着有意思吗?恐惧只会让人一时屈服,弹簧压制的久了,总会有一天爆发,更何况,如今他不过是暂时掌握住了京城这弹丸之地罢了。
“柳欢颜,你难道还想着逃走吗?”上官懿凡突然开口,他紧紧盯着坐在众人之间的柳君妍,语气不知是嘲讽还是压抑的怒气,“他根本就没有救你的心,不过龟缩在幽州,做他的土皇帝。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柳君妍只想翻白眼,这些大权在握的男人,怎么个个都是沙文猪般自以为是,就算上官君凡没有来救她,难道她就应该乖乖顺从他,做他的禁脔?
是不是女人只能依附于男人生存,离了男人,就个个都只剩个死字?
不过,她心中明白,这些话问出口也是白问,她的现代自由平等的思想,怎么是这样皇权集中男权至上的世界里的人能够理解的呢。
“我不是已经从皇宫里逃出来了吗?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能再逃一次?”柳君妍淡淡的看着上官懿凡,静静开口。
她知道,他最不喜欢的就是她的平静,所以,她就是要平心静气的面对他,最好把他气的失去理智,她才能找出脱身的法子。
人,在盛怒下,就不可能思虑周全。
“你不用激怒我,我实话告诉你,宫里所有的地道都被我封死了,这次,你是插翅难飞!”上官懿凡倒没有露出生气的表情,只是死死的看着她的脸,自信满满的说。
靠,那密道不是地上而是天上好不好!就算是有一段路在地下,偌大的皇宫,难不成还真掘地三尺去挖?
不过,看来皇后的宫中应该还有从地下走的密道,只是不通向这里,所以他才没有第一时间就找到这里来。
诸多想法不过一瞬间闪过脑海,卢婉婷已经在一边静静的低声开口:“姑母宫中还有三个地道,不过都是迷惑之用,但是若你再被抓进去,恐怕想出来就不容易了。”
柳君妍微微点头,表示知道,她也没想过再到皇宫一游,那个金碧辉煌却充满血腥气味的地方,实在不适合她。
“陛下怎么就那么肯定,我会再成为您的阶下囚呢?”柳君妍依然静静的看着他,唇角甚至还挂上一丝微笑。
上官懿凡居然也诡异的一笑,镇静自若将手中的马鞭掂了掂,“我想,你看到一个人,怕就不会这样想了。”微微侧头吩咐,“带上来。”
柳君妍心中一震,她迅速抬头,和柳尘延交换了一个不妥的眼神,眼角的余光就瞥到从对面被压出来一个人,五花大绑,衣衫褴褛。
两人转头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后的彤云没能忍住,惊呼出声:“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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