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她。
上官懿凡在朝堂上,执意立她为后,引起了田蕊儿的祖父、上官懿凡能如此轻易获得朝政大权的最有力的支持者——左丞相田恒为首的旧派强烈反对。
原本,田恒就因为上官懿凡登极却没有马上立自己的孙女为后而不满,如今他竟然要立一个声明狼藉的叛逆之妻为后,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相的站出来,让那些因为上官懿凡登极后暴虐残忍的举措而胆寒的前朝臣子们瞬间立直了腰杆,甚至以为自己找到了与上官懿凡相抗衡的力量。
看着眼前口沫横飞的言官们,再看看站在百官之首、怒目直视他的田恒,上官懿凡因为柳君妍而压抑住的暴怒性子再次被引爆,他冷冷的看着那些人,手中的奏折早就被怒火摧残成齑粉,散落在御案后的地上。一旁看见这一幕的内侍纷纷瑟缩了身子,心中祈求祷告下面这些不知死活的酸儒们,千万不要连累他们。
陛下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发怒砍人了,还以为好日子就要到了,这些该死的!
所有的内侍都一边小心的瞟着上官懿凡,一边愤怒的看着下面。
他们的怒火强大到,连说的正在劲头上的御史大夫匡靖都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没有在意,依旧洋洋洒洒的背着他那折子上写的十数条改立皇后的不妥之处。
他是田恒的门生弟子,能做到如今的位置,全凭老师一手扶持,如今老师有命,他绝对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何况,陛下舍太子妃而改立他人,本就是大大的不应当,他作为御史,绝对有责任直谏君上,拨乱反正,还大夏朝一个朗朗乾坤。
上官懿凡眼睛已经眯了起来,危险的气息环绕着他身周,冷冷的出声打断那个不知死活御史的废话,“匡御史,你想还大夏朝一个朗朗乾坤?你的意思是,朕的大夏朝政治不清明,朕的政策很黑暗了?”
原本在匡靖说出那句话时,田恒的眉头就已经皱了起来,自己这个学生什么都好,就是一根筋不会说话,原本这样的人做御史言官是最合适不过的,只是现在遇到的是上官懿凡这样阴晴不定的皇帝,又是在他刚登极不久,而且他的登极本就惹人非议,如今,匡靖这样说,岂不是自寻死路?甚至还会连累到田恒,原本是为自家孙女讨公道,稍有不慎就会被扣上不恭不敬、大逆不道的罪名。
再一听上官懿凡如此说,田恒满头黑线,忙不迭的扯着匡靖跪了下来:“请陛下恕罪,老臣担保,匡御史绝不是这样的意思,他只是一时大意,说错话了。”明知道这样的理由牵强可笑,但事急从权,不得不如此,闹笑话总比掉脑袋强。
“一时大意说错话?”上官懿凡鼻孔里发出一声“哼”,田老头果然滑头,竟然扯出这样的理由来保住自己的学生。
匡靖虽还不是很清醒,但他至少明白一点,田恒绝对不会害他,于是忙跟着磕头告罪:“是是是,是臣一时失言,请陛下恕臣失言之责。”
上官懿凡看了下面这群人许久,方才开口:“作为言官之首,堂堂御史大夫,岂可如市井妇孺,随意信口开河?既然你自请处罚,朕就罚你一年的俸禄,以儆效尤。”
他话一出口,田恒暗暗舒了口气,看来陛下妥协了,至少他不会要匡靖的命。
拉着匡靖一起俯首谢恩后才站了起来,可怜他年逾七旬的垂垂老者,还要这样搏命,若不是田家人丁单薄,又都不谙仕途,他早辞官归隐享清福去了。
上官懿凡也不愿意逼迫他们太紧,立柳欢颜为后,不过是做个样子出来,让这些自以为拥戴有功的文臣们都搞搞清楚,这朝堂之上,到底谁说了算。
当然,他依然会立柳欢颜为后,这辈子,足堪站在他身边一同睥睨天下的女人,只能是她。
时间还很多,他不介意慢慢来,他有信心,不管是柳欢颜,还是这群人,最终都会俯在他的脚下,臣服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