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前来给他敬酒,有些是刚到京城,没有来得及参加他的婚礼,所以补敬的,有的是祝贺他喜得娇儿的,若不是他酒量还算不错,只怕根本没办法站着回府。
卢婉若今晚也喝了不少酒,回来的时候趴在他身上不停的嘟囔着,颇为不甘心。
幸好她酒品不差,除了嘟囔,除了借机在他身上赖着不肯坐好,倒没别的不妥。
“今晚的事,确实有些诡异。之前陛下召我进宫时,并没有提到这,只是说要给孩子们赐名封号。”上官君凡端着茶盏,整个表情隐在云雾缭绕的水汽之后,本就不甚明亮的烛火映照下,阴晴不定。
柳君妍双肘支在桌上,双手托腮,眼神流转,思索着自言自语:“难道他只是为了让卢婉若嫉妒我?有这么简单吗?”
上官君凡眼神一闪,“他是谁?”
柳君妍看了他一眼,迟疑半刻,方才开口回答:“太子,上官懿凡。”
“你跟他很熟?”上官君凡低头喝茶,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怎么可能,不过是跟你一起见过几面而已,你忘了?”柳君妍还是决定不告诉他实情。
“那你怎么认为这圣旨跟他有关?”上官君凡依然语气淡然,不嗔不喜。
“猜的。”柳君妍微微一笑。
“你是术士?”上官君凡同样微微一笑。
“随你信不信,反正我看人挺准。”柳君妍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反正看时辰也过了子时,那个人想必接到消息,不会过来了。
上官君凡斜倚在软榻上,双目微阖,似乎在思索柳君妍的话。
柳君妍立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冲上官君凡说道:“时辰不早了,你回去吧,我困了。”
谁知上官君凡踢掉脚上的靴子,躺在了软榻上,眼睛并没有睁开,只是淡淡说了一句:“今天我睡这里。”
柳君妍顿时觉得脸颊再次烧烫起来,她窘迫的语无伦次:“你……你……你要……要睡……。睡这……里?”
上官君凡挪了挪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依然闭着眼睛,“有什么好奇怪的。相信我,这对你而言是好事。你都进门这么久了,我还没有在你房里留宿过一次,正常吗?”
“可是,今天皇帝刚加封了我,你就留宿这里,那明天卢婉若不是会吃了我?”柳君妍愤愤冲到软榻前,双手叉腰,盯着那个躺的理所当然的男人,直想将他就那样丢出去。
“正是因为陛下加封了你,我才更要留宿。不然有心人传到宫里去,我岂不是再打陛下的耳光?”上官君凡静静的开口。
“可是……这不过是小事……”柳君妍还待要争辩,她总觉得若让上官君凡睡在这里不妥。
“皇家从来没有小事,任何小事,被有心人夸大了传到宫里,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再说,我不过是在软榻上歇息一宿,晚上饮酒有些乏了,实在不愿意再跑来跑去。”说着,上官君凡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还是说,你在邀请我,去里间?”
柳君妍脸更红了,窘迫间,忍不住拿起软榻另一头的软枕,狠狠的砸到上官君凡脸上。
可恶!太可恶了!他怎么能这么可恶!
但柳君妍心里也明白,上官君凡说的都是对的,在这样一个男权至高无上的时代里,男人的宠爱,是女人地位的保证。
卢婉若如今不敢多言,多少也因为上官君凡对她另眼相看的缘故。
若上官君凡真的表现出对她的冷淡甚至是无视,那么,下一秒卢婉若就会气焰嚣张的来将她踩在脚下。
柳君妍郁闷的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自然也没法再将上官君凡向外赶,只得从里间抱了一张狐裘皮褥子到软榻,盖在上官君凡身上,以免他感染风寒。
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帐幔,想着外面那个总是云淡风轻的男人,心中还是忍不住涌起一阵安心。
一夜无话,酣眠到天亮,柳君妍意外的发现她竟然睡了个好觉,醒来时天已大亮。
听到她的动静,翠语捧着梳洗的水盆到了里间,脸上满是喜悦的笑容。
一看她的脸,柳君妍就知道她心中想的是什么,不禁心内大窘,却又不知该如何解释。
只能装作无事状问她:“爷呢?”
翠语一边将青盐递给她,一边笑着说:“世子早就起来了,他特地吩咐奴婢们不要来扰小姐。”
柳君妍用手指蘸着青盐搽了搽牙齿,接过翠语手中的茶水漱口,又在她伺候下洗脸穿衣,就是不去接她的话茬。
翠语见她不说话,还以为她是不好意思,抿着嘴,暗暗笑着帮她铺床叠被。
柳君妍坐到梳妆镜前,自己用梳子将长发梳理妥当,用一根月白色的绸带简单束住,垂在脑后。
门开了,彤云同样一脸喜气的端着早膳走了进来,看到柳君妍,喜滋滋的跟她道早安。
柳君妍直想翻白眼,这些人真是的,不过是上官君凡留宿一晚罢了,有什么值得这般高兴的。
她起身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