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君妍回府后,安置好孩子们,召来了龚全,吩咐他,等上官君凡回府,就请他过来裳旖园。
龚全走后,翠语为柳君妍卸妆,轻轻在她耳边问:“小姐是要告诉世子今天的事?”
上官懿凡的事,柳君妍并没有告诉翠语,所以她并不知道那个纸条上究竟说了什么。
“不过是一张纸条而已,那黑衣人并没有恶意,所以,不用大惊小怪的。”柳君妍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眼前出现的却是田蕊儿那张混合了痛苦和欢愉的脸。
上官懿凡实在是心思难测,他完全可以径直入府找她,或者偷偷将纸条递给他,却还是选择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用这般容易引人遐思的方法,当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她当然不会告诉上官君凡这些事,毕竟上官懿凡并未做出什么太过于出格的事,也并没有恶意。
她之所以叫来上官君凡,不过是想借他来逼退上官懿凡的骚扰。
毕竟,上官君凡也不是好想与的,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做什么,不是那么容易。
临近子时,上官君凡才一身酒气的到了裳旖园。
柳君妍正倚靠在软榻上看书等他。
看到女子宽衣垂发,斜倚软榻,手捧书本,抬眸向他,烛火明灭间,眼波流转,上官君凡突然觉得一股酒气上涌,心跳就那样忽快忽慢的乱了节奏。
柳君妍抬手掩住口鼻,黛眉轻蹙,边立起身,边唤屋外的翠语端盆水过来,给上官君凡梳洗。
然后走到他面前,低声道:“你怎么没有梳洗一下就过来了?满身的酒味,喝了不少?”
上官君凡淡笑看着面前的她,脚步未停,直接走到她先前躺着的软榻上,金刀大马坐下,倚着软垫。
一股属于女子的幽香弥漫在鼻端,身下的软榻上还有她先前留下的温度,包裹着他,熨帖着他。
看着她吩咐丫鬟准备热水准备热茶,突然就有一股暖意融融的感觉。
柳君妍感觉到上官君凡的目光,却不敢回头,怕自己会看到让人放不下的东西,怕自己会沉溺在那样的眼光中无法自拔。
她亲自水盆端到软榻旁的小几上,结果翠语递上的棉布手巾,放进水中浸湿,拎起拧干,试试温度,然后递到上官君凡面前,“擦擦脸,解解酒气。”
上官君凡没动,只是那样看着她,唇角漾起轻笑,脸稍稍前凑,“你帮我。”
柳君妍瞬间脸烧烫起来,一直热到耳根,惹的一边翠语忍不住掩唇低低的笑。
恨不得将手巾扔到他脸上,踌躇半晌,心底轻叹口气,还是自己动手为他擦脸,心中暗暗发誓,只此一次,算是有求于他付出的代价,下次……哼,休想!
上官君凡的脸在热手巾下,舒服的长出一口气,再看向柳君妍的目光里清明几分,却也多了几分暗昧不明的情绪。
柳君妍装作没看见,将手巾放回水盆里,一旁的翠语忙递上沏好的茶,然后端着水盆向外走,脸上依然是忍不住的笑意。
看着柳君妍手里的茶盏,上官君凡挑起眉峰,并不言语,只是眼神深深。
柳君妍愈发尴尬,心中嘀咕,这小子不是要她喂吧?
“喝杯茶解解酒。”递上茶盏,柳君妍垂目,不去看他的眼睛。
上官君凡却依然唇角勾着一抹淡笑,看着她不说话。
翠语彤云们都避了出去,房间只余几盏幽暗烛火,烛心早被翠语放上了玉蕊香,悠悠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徒增一室暧昧。
柳君妍举着茶盏,双颊晕起淡淡的红,双眸似乎也蒙上一层淡淡水汽,令人看不分明。
见上官君凡迟迟不接茶盏,柳君妍不免一阵气怒,干脆将茶盏搁到软榻旁的小几上,丢下一句“喝茶”,转身匆匆走到桌边坐下,背对着他不语。
身后传来一声轻笑,上官君凡语带促狭的问道:“怎的就窘了?不是你让龚全请我过来吗,来了容你伺候我喝杯茶都不行吗?还是说,你是不好意思了?这好像才过了几天而已,想通了?”
一番话说的柳君妍又羞又怒,却又不好发作,毕竟她确实是有求于人,总不好再发恼将人赶了出去。
想了想,索性放开心怀,转头看着他笑道:“大晚上的,但凡有男子到女子闺房,论谁都会发窘的,你却来打趣我?”
心中放下拘束,反倒坦然许多,不禁暗笑自己忸怩作态,实在是庸人自扰。
上官君凡见她已反应自然,应对自如,心中虽略感遗憾,不过确是欣赏她的定力,“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不过是打我进门开始,你就双颊泛红,神态暧昧,不由人不胡思乱想。”
柳君妍懒得理他的促狭,换了话题:“我不过是想问你,不是说今天是给孩子们赐名吗,怎么就给我加了封号呢?你没看到卢婉若那个样子吗,只恨不得一口将我吃下肚去。”她端起翠语给沏的另一杯茶,嗯,这丫头还记得我晚上只喝花茶的习惯。
上官君凡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香冲淡了不少脑中的酒意,今晚不少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