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跑的,或者是冻的,小脸通红,呼出的白气一层接一层,都快遮住她的脸,她赞同的立在彤云不远处,双手叉腰,向翠语叫道:“彤云说的对,翠语,你别管那什么披风了,赶紧过来跟咱们一块玩,这大冷天的,跑跑跳跳才暖和呢,比穿什么披风都强。”一边说,一边趁彤云不注意,又搓了一团雪球,对着她就扔了过去,两人立刻再次笑着追成一团。
翠语忍不住冲着她们翻了个白眼,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只得抱着披风朝屋子里走。
她得赶紧准备好姜汤,等会那两人闹够了,非得一人灌一碗去去寒气才行。
突然,脚下一个趔趄,连人带披风直愣愣的扑倒在雪地上,闹的满头满脸都是雪粉。
回头一看,翠语发现,竟然是柳君妍用脚踩住了拖曳在地上的披风一角,将她带倒在地,此刻正咧着嘴冲着她笑。
还没等翠语回过神,另一边的彤云冷不丁一个大雪球扔到她身上,躲闪不及间,翠语整个头脸还有怀中的披风都砸了个“灰头土脸”。
毕竟翠语也不过是十五岁年纪,还是小孩心性,如今看自己早已是半个“雪人”,再看看眼前两人那可恶的笑,索性也豁出去了,爬起来向着彤云就追了过去,嘴里还一边嚷嚷:“你这臭丫头,看我追上你,有你好看!叫你扔我……啊!”一团雪球正中她脖颈,雪从领口滑了少数进去,刺激的她一个激灵,扭头一看,原来是“临阵倒戈”的柳君妍,随即向着她追了过去……
上官君凡到畅园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三个半“雪人”早看不出哪个是小姐哪个是丫鬟,只一味的玩闹一处,你追我赶,一团团的雪球在空中划过,院子中间还立着一个一人高的大雪人,两个乳娘抱着裹了厚厚褥子的小孩,站在偏房窗前,看着外面,笑成一团。
突然,一个白影向着他的方向射过来,上官君凡机敏的身子一侧,躲过了一劫。
一边不远处响起柳君妍懊恼的声音:“哎呀!真是的,你那么能躲做什么?沾了雪球,才好跟我们玩成一处呢!”
此刻的柳君妍早已是香汗淋漓,一身藕粉色缎子面薄袄襦裙早皱的不成样子,成片成片的雪粉挂在身上各处,甚至连头发上、眉毛上、脸上都是,看起来狼狈不堪。
唯独她那双眼睛,满是笑意,如晴朗天空中一轮弯月,“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映着两腮红润,只引得上官君凡无法挪开视线半刻。
他好像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开心的笑颜,虽然她的名字叫欢颜,但从初次见面起,她就总是一副心事重重、谨小慎微的模样,不得半点欢颜。
上官君凡身居高位,从小就习惯了人们那般畏惧、嫉妒、谨慎、小心翼翼的眼神,虽不喜,却也从没觉得有何不妥。
直到见到柳欢颜,才第一次觉得,让人畏惧到不得不小心翼翼应付,其实是一件索然无味的事情。
如今,看到她的笑脸,竟然觉得,纵使付尽天下所有财富,只为换得她真心一笑,也值。
或许是他的眼神太灼热,柳君妍觉得自己的脸烧了起来,浑身燥热难当,只想浸到凉水里好好凉快一番。
想到就做,她立刻蹲下身,捧起一捧雪,对着脸就搓了起来。
可是,不知道是因为搓雪促进了血液循环,还是别的原因,搓过之后,她的脸竟然愈发的烧烫起来。
当即,也不管上官君凡还站在那里,转身向着屋内就跑。
跑了半步,又停了下来,扭头草草对着上官君凡行礼,也不忘吩咐翠语请他到外室用茶,这才拉着彤云的手进了屋。
上官君凡随着翠语进屋,柳君妍领着彤云早躲进内室去换衣服。
乳娘抱着孩子跟了进来,站在桌边,将孩子抱给上官君凡看。
这是这两个月来上官君凡的习惯,他只要过来畅园,乳娘就自动将孩子抱给他看,然后再抱回房去休息。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柳君妍只喂了两个孩子一个多月,她的奶水就严重不足,不得已还是让乳娘来喂养他们,偶尔抱着两个孩子睡睡午觉,逗他们玩闹一阵,胸胀了,就给他们吃几口,慢慢的,胀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余氏知道后劝慰她,接下来的日子要准备婚礼,她本就要好好养着,既然这样,不如干脆断了,让乳娘一心照顾更好。
不过孩子总算还亲她,柳君妍也只好答应。
上官君凡就着乳娘的手,逗了逗两个孩子,就示意她们将孩子抱走,天太凉,孩子还太小,实在不宜吹风受寒。
柳君妍换好衣服出来,就看到上官君凡悠闲的斜倚在她的矮榻上,喝着茶,手中拿着她的书翻看,翠语则站在一边伺候。
“你这丫头,自己也不知道先去换件衣服再过来伺候,等下要是着凉怎么办?”柳君妍打发翠语赶紧去换下她身上早已潮湿的襦裙,一边走到矮榻旁,随意在脚榻上坐下,接过彤云递来的茶,抿了一口。
“书还看的惯吗?”上官君凡指了指手中的书。
自从上次柳君妍表